齐家外门会客厅中,两人分宾主落座。
齐正弘转向吴小阿,面上已恢复平和的客套之色,拱手道:“这位道友受惊了。不知尊姓大名?来我齐家,所为何事?”
吴小阿连忙回礼,朗声道:“在下乃柠州青云宗凌云,奉宗门之命特来拜访齐家,顺便携一批丹药,与贵府完成往来之交易。”
齐正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连忙起身拱手:
“哎呀,原来是青云宗的道友!稀客,稀客啊!凌云道友想必是青云宗新晋的金丹真人吧,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快请入内堂详谈。”
他一边引路,一边不无感慨地叹道:
“老朽这些年,日夜都盼着贵宗使者能来,可也深知海途遥远,往来一趟谈何容易。
因此这些年来,我齐家只得用海外修士的丹药将就,价格贵得离谱不说,药效还远不及贵宗的一半。凌云道友远道而来,着实不易,却来得正是时候,算是解了我齐家的燃眉之急啊!”
吴小阿随着齐正弘穿过外院,一路向齐家大院深处走去。
沿途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几株古木虬枝盘错,处处透着一股与南崖城繁华市井截然不同的清幽。
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方才门外的对话——齐家与廖家的矛盾,果然是因通玄令而起,且廖家实力明显更胜一筹,这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施压。
进到内堂,陈设更为雅致,异木家具温润泛光,墙上几幅水墨山水意境悠远,角落青瓷香炉中飘出淡雅檀香,整间厅堂沉静从容。
两人落座后,吴小阿也不多言,从储物戒中取出宗主书信与自己的身份印信,双手递了过去。
齐正弘郑重接过,仔仔细细验明无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笑意愈发和煦:
“凌云道友见谅,方才廖家之事,实则是因那鸣仙域即将开启,近来海域各方暗流涌动,各家族间博弈不断。
那廖家在南崖城中算得上一方大族,今年不知何故,对那仙域格外上心,分明已得了两枚通玄令,却仍不罢休,还惦记着老夫手中这一枚。”
吴小阿微微挑眉:“哦?那廖家虽说是城中大族,可也不能这般不讲理吧?想要便开口要,难不成还能明抢?这南崖城莫非就没人管得了这等事?”
齐正弘摆了摆手,苦笑道:
“倒也算不上明抢。通玄令稀缺,各方都在设法谋取,廖家也不例外。他们打的是租借的算盘——以价值相当的质押之物外加不菲灵石,换取通玄令的借用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