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自己可是不折不扣的黄花闺男,可不能在这种场所破了戒。
他扭头看向韩奕,想看看这位冷面公子的反应。
只见韩奕一脸淡然,既没有抵触,也没有兴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得仿佛眼前的不是风月场所,而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酒楼。
吴小阿心中暗叹: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随机应变便是,权当长长见识。若是情况不对,再脱身也不迟。
三人跨过门槛,步入合欢阁一楼大厅。
眼前豁然开朗——大厅宽敞明亮,红绸罗帐层层叠叠,琉璃宫灯洒下暧昧的暖光,琴瑟琵琶声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
已有不少修士搂着姑娘饮酒作乐,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脂粉香与酒香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一位身形丰腴、穿着大红锦袍的老妇人快步迎了上来。
她那一身锦袍金光闪闪,勒得浑身的肉一层叠着一层,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的脂粉厚得能刮下二两,一双三角眼却是精光四射,滴溜溜地在来客身上打转,一看便知是八面玲珑、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江湖。
这正是合欢阁阴冥岛分号的掌柜——烈火姥姥。
吴小阿被她那犀利的目光一扫,只觉得脊背微微发凉,仿佛自己身上有多少根汗毛都逃不过她那双小眼睛。
“咦!齐二少?您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啊!”
烈火姥姥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扭着肥硕的腰肢热情地迎了上来,那双小眼睛在吴小阿和韩奕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笑意更浓了,
“这两位是齐二少的朋友吧?哎哟哟,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来来来,楼上雅间请,楼上雅间请!”
齐子衡似乎对她的态度颇有些不满意,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只淡淡点了点头,端着架子道:
“烈火姥姥,今日本少爷在此招待两位贵客。把最好的包厢给我腾出来,上最好的酒菜,再把你们阁里的头牌姑娘都叫来,好好伺候着。”
烈火姥姥眼睛一亮,连声应是,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嘴上不停地夸:
“齐二少放心,包您两位兄弟满意!咱合欢阁的姑娘,那可是——”
说着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吞吞吐吐地道,“不过,齐二少,您……您这个……您确定要……”
吴小阿见她神色古怪,一再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难道这齐子衡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