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互相攻讦,心中却愈发懵了。
不是——这拾花妖女主动现身,就只为了跟白千羽互撕?
都要助自己谋划阴冥岛,都要立魂誓效忠来换取活命的机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心中直犯嘀咕:这他娘的不会又是一个局吧?
神识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数次。
两人都气息萎靡,绝对伪装不来。
白千羽自不必说,后腰伤口历历在目,黑血潺潺渗出。
拾花圣女外表虽没那么多伤势,可她神魂遭遇重创,几乎感知不到任何神识灵力波动——这情况比外伤更要命。
难道,她只是在赌?赌自己会选择相信她。
一来,以她这副残躯,又能在这阴煞之地逗留多久?又如何出得了这鬼渊?
二来,借自己的手除掉白千羽,好解心头之恨与后顾之忧?
但从黑水潭边那场层层变故、各怀鬼胎的算计开始,他便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白千羽固然阴狠,可拾花圣女的心机又能浅到哪里去?
即便她自称受魂咒钳制,但数十年的伪装,若没有足够深的城府和足够坚韧的心性,又岂能撑得下来?
她做过的那些事,或许身不由己,却绝不是自己放过她的理由。
吴小阿理清脉络,心意已决,冷声道:
“你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一个比一个能忍能演。小爷胆子小,可不敢把两条毒蛇养在身边。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双手指尖灵光微吐,剑气在指缝间吞吐不定,锋锐之意割得空气嗡嗡作响。
“既然二位没有更好的建议——这就上路吧。”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