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吴小阿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那双浑浊而猩红的眼睛,语气平淡得近乎慵懒,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爷——你莫不是被那拾花妖女给捅傻了?你死了,你的储物戒难道就不是我的?”
白千羽浑身猛地一颤,那只猩红的左眼中翻涌起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拼命撑起上半身,左臂的断口在这一动之下又涌出一大股黑血,整条手臂剧烈发抖。
“吴道友……吴道友!”
他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带着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卑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若你肯带我出去,我一定会帮你谋划阴冥岛之事!有了我的帮助,那百毒老怪便是唾手可得!
另外——另外还有一桩大机缘相赠!现我已毫无还手之力,我死了,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啊!”
“哈哈哈哈……”
吴小阿痛快淋漓的笑声在这片空旷的礁石间回荡。
他低头看着白千羽,眼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寒意。
笑罢,他心中确有一丝念头掠过——趁此人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时,给他种下咒魂契约术,让他彻底沦为自己手中的傀儡。
若能成功,这白千羽的心机和手段倒也不失为一个可观的助力。
阴冥岛之行未知数太多,多一个金丹级别的傀儡,对付那百毒老怪确实能多几分把握。
但黑水潭边那三人互相厮杀算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厮不也在拾花圣女身上种下过裂魂咒?
自以为牢牢掌控一切,结果呢?
不也被她费尽心思破解了,反过来给了他一记致命的背刺。
那一刀捅得有多深,从他后腰那道至今仍在渗血的狰狞伤口便可窥一斑。
既有前车之鉴,那三人之间的层层算计与谋划、数十年的潜伏与背叛,已经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了他一个道理:
以白千羽这等心性与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和将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剧毒蛇揣在怀里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