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设女相,也不是要夺男子的位置。我只是提议,开设‘女职试典’,让通经义、懂律法、精算策的女子,也能参加考试,进入各部观政。三年考评,合格者授职。若不成,自然淘汰。这样既能广纳人才,又不会坏了规矩。”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面露不屑,也有人悄悄抬头打量她。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沉静。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此事重大,非一日可决。”
傅玖瑶低头:“臣明白。”
“你先退下吧。”皇帝说,“此事容后再议。”
她行礼,转身走回原位。
朝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大臣们议事时频频侧目,有人欲言又止,有人干脆避开她的视线。
散朝后,她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肩头,有些暖。她没坐轿,自己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年纪较轻的官员聚在一起走,边走边谈。
“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一人低声说。
“可祖宗之法怎能轻易改?”另一人立刻接道,“妇人入朝,成何体统?”
“但她办的事,我们都看着。水利新政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推,连户部都不敢碰的烂账,她一个月就理清了。你说她不能理政?”
“这……是她特别。”
“那就说明,女子中真有能人。若因身份就把人拒之门外,是不是太可惜?”
声音渐渐远去。
傅玖瑶走在宫道上,步子很稳。她听见了那些话,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