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意念如刀,一道冰冷残酷的命令化作赤色流光,射入那枚依旧闪烁的传讯玉符:“传令‘炎鬼’!
命其即刻率领本部‘地火营’全部精锐,火速出谷!目标黑石坡、赤水渡、风吼林!清剿三处据点方圆百里内所有可疑人等!村落、山寨、密林洞穴,一处不留!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提不到苏沐的人头,就让他提着自己的头来见我!三日!我只给他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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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发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然而,未等楚昭飞将心神重新沉入那艰难而凶险的祭炼过程,试图安抚那因他情绪波动而更加狂暴的朱雀神力,另一道玉符——闪烁着代表最高危机等级的妖异猩红光芒——如同索命的鬼火,在他面前骤然亮起!其闪烁的频率,比之前那道更加疯狂、更加急促!
这一次,玉符中传递的信息,让楚昭飞那笼罩在光晕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
【火云城最高危情!子时三刻,城内官仓、城西军械库、城南备用箭塔营同时遭不明势力纵火!火势冲天,映红夜空!官仓囤粮尽毁!军械库火油爆炸,波及半条街!有武装暴徒趁乱于市集、城门多处高呼‘楚贼献祭,天怒人怨!焚我粮草,断其根基!’全城大乱!守军疲于奔命,多处起火点失控!城中恐有大批内应策应!形势万分危急!请求火速支援!!!】
“火云城?!我的火云城?!”
楚昭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火云城!那是他经营十数年的根基重镇,是他整个南诏霸业的心脏枢纽之一!囤积着供应焚天谷前线大军近半年的粮秣、足以武装三个军团的精良器械、以及无数支撑他野心的战略物资!官仓军械库被焚毁…这无异于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直接斩断了他前线大军的命脉!
“谁?!到底是谁干的?!赵猛?鲁七?还是叶璇那个贱人亲自来了?!”他瞬间锁定了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名字。暴怒如同失控的岩浆,彻底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冷静!
“轰——!!”
狂暴的怒意伴随着失控的力量,如同海啸般从他身上爆发!祭坛上束缚朱雀光团的暗金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瞬间被绷紧到了极限!
那朱雀光团感应到了施术者心神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和破绽,积蓄已久的狂暴神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反抗之力骤然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昂——!!!!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愤怒、带着撕裂虚空之威的朱雀悲鸣,猛地从光团中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赤红冲击波如同毁灭的涟漪,狠狠撞在暗金锁链构成的囚笼之上!
“噗嗤——!!”楚昭飞再也无法压制,一大口暗红色的、蕴含着狂暴火毒和反噬之力的逆血狂喷而出,如同血箭般溅射在赤红的祭坛晶石上,发出“滋滋滋”的恐怖灼烧声,留下焦黑的痕迹!
他笼罩在光晕下的脸庞瞬间煞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暴怒、惊悸,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毒娘子!”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焚烧般的剧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腥的杀意,
“立刻!带上你麾下所有‘千毒卫’,用最快的速度滚回火云城!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放火的、造谣的杂碎挖出来!不管是谁!抓到一个,就地抽魂炼魄!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百日而死!同时,给我封城!封锁所有消息!严查进出!胆敢传播恐慌、动摇军心者,杀无赦!株连九族!我要用血,把火云城给我洗刷干净!”
又一道裹挟着滔天怒火和血腥气息的命令,化作猩红流光,射入那枚闪烁的玉符。
然而,楚昭飞和他那冰冷的命令,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恐慌的种子一旦被恶意的谣言和真实的火焰点燃,就如同拥有了生命力的瘟疫,其蔓延的速度和破坏力,远超任何物理的封锁和血腥的镇压。
就在楚昭飞被后方接二连三的“火灾”和火云城的噩耗扰得心烦意乱、气血翻腾,不得不将“炎鬼”、“毒娘子”这两员大将和精锐力量调离焚天谷这核心之地时,一场更加致命、更加无形、直指人心根基的风暴,正借助着听雨轩与赤磷精心编织的庞大网络,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在楚昭飞统治的南疆腹地,疯狂地滋生、变异、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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