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海底，林默刚斩杀了第三波亡灵将军。

他正准备冲向那道千米裂缝，突然动作一顿。

混沌神识捕捉到了地面的异常。

圣光重新出现了。

而且这次，不是战斗姿态，是“救世主”姿态。

他“看”到了纽约、东京、巴黎，看到了那些治愈伤员的天使，看到了跪地祈祷的人群，看到了升腾而起的信仰之力。

“呵。”林默冷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绿萝的声音通过传讯玉符传来，带着困惑：“林默，你感觉到了吗？圣光又出现了，但这次他们在……救人？”

“伪善。”林默简短回应。

“什么意思？”

“亡灵清除人类，天使拯救人类。一黑一白，一恶一善。你觉得绝望中的人会选谁？”林默一边说，一边继续向裂缝推进。

小主，

绿萝沉默了几秒：“他们在收割信仰。”

“比直接征服聪明多了。”林默挥剑斩碎一群试图阻拦的骷髅法师，“先让亡灵把人类逼到绝境，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这时候，你给他们一口水，他们能感激你一辈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林默已经冲到裂缝前，“不管他们玩什么把戏，先把这道门关了。亡灵是真正的威胁，天使……至少暂时还需要人类活着提供信仰。”

他看向裂缝深处。

那里，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不是亡灵将军。

是更强大的东西。

林默握紧噬邪剑，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亮起，那些七彩光点疯狂闪烁。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死亡世界还能派来什么。”

---

纽约，时代广场。

最初的激动过后，幸存者们开始意识到一些问题。

天使的治愈术很有效，但只对“外伤”和“疾病”有效。那些被亡灵杀死的人，没能复活。

而且，天使只拯救“愿意接受拯救”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拒绝跪地祈祷，他只是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天使。

“你为什么不信主？”一个年轻天使走到他面前，温和地问。

“我信科学。”男人说。

天使依然微笑：“科学救不了现在的世界。只有主能。”

“那主为什么现在才来？”男人反问，“亡灵爆发三天了，这三天死了多少人？”

天使的笑容不变：“主的安排，凡人无法理解。但你现在看到了，主派我们来拯救你们。”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老妇人拉住他：“别说了！天使救了我们，你还不知感恩！”

周围的人也用不善的眼光看着他。

男人闭嘴了，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有消失。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发生。

少数保持理智的人发现，天使的拯救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表现出信仰，必须感恩，必须服从。

而那些质疑者，会被孤立，会被其他幸存者排斥。

无形中，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以信仰为名的秩序。

---

地下掩体指挥中心。

将军们看着全球监控画面，表情复杂。

“亡灵潮在七十一个城市被遏制了。”参谋报告，“天使的圣光对亡灵有绝对克制效果。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清理主要城市的亡灵威胁。”

“代价呢？”白发将军问。

参谋沉默了一下：“各地报告显示，天使要求被拯救者‘皈依’。他们不强迫，但……在那种环境下，拒绝的人会承受很大压力。”

“信仰收割。”另一个军官冷笑，“比武力征服高明多了。现在全世界都在传颂天使的仁慈，谁还记得他们之前在梵蒂冈干了什么？”

“那个‘混沌僵祖’呢？”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