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梵蒂冈废墟上空，刚把最后一丝逸散的混沌能量收回体内。

脚下那些零星的枪声和打斗声渐渐停了——幸存者们要么抢到了东西逃了，要么死在了争夺中。废墟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林默眉头一皱。

不对。

不是安静，是“死寂”。

刚才还能听见远处变异老鼠在废墟里翻找食物的窸窣声，能听见风吹过断墙的呜咽，能听见受伤者压抑的呻吟。

现在，全没了。

林默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瞳孔扫过整片废墟。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开，捕捉着一切异常波动。然后他“看”到了——

废墟东侧，一个被压在混凝土板下的幸存者在抽搐。

那人左腿被压断了，本来还在低声呼救，但现在，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痉挛。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成一种死灰。眼白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

更诡异的是，他断腿的伤口处，肌肉在蠕动，不是愈合，而是像腐烂的肉一样发黑、膨胀。

“救……救我……”那人还在无意识地呢喃，但声音已经变了调，嘶哑得像破风箱。

林默从空中落下，落在离那人二十米外的一截断柱上。

他看见，那人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扩散。然后，那人突然停止抽搐，猛地抬起头，张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

“呃啊啊啊——！！！”

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野兽般的饥渴。

下一秒，这人以不可能的角度从混凝土板下“挤”了出来——断腿拖在地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用双手和完好的右腿爬行，速度极快，直扑向最近的一个活人。

那是个正在翻找物资的年轻女人。

“约翰？你……你怎么……”女人认出了爬来的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叫约翰的已经扑到她面前，张嘴就咬向她的脖子。

“啊！！！”女人尖叫着抬手去挡。

约翰一口咬在她小臂上，撕下一大块肉，血喷出来。女人惨叫倒地，约翰压在她身上，继续撕咬。

周围其他幸存者听到动静围过来。

“住手！约翰你疯了？！”有人举枪。

但约翰完全不理会，只顾着啃食。女人已经没了声息，脖子被咬开一个大口子。

“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在约翰背上，血花溅起。但约翰只是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开枪的人，嘴里还嚼着血肉。

“他……他怎么没死？！”开枪的人脸色煞白。

约翰嘶吼一声，丢下女人的尸体，扑向开枪者。

“怪物！这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