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在极遥远的东方地平线方向，那属于人类现代文明聚集地的区域上空，笼罩着数道规模较小、但同样散发着圣洁与毁灭气息的漩涡光柱，以及那里传来的、更加密集混乱的绝望波动……

混沌僵祖的感知，便是最好的情报，最真实的战报。无需任何人汇报，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灾难，都已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心底。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承载了整片昆仑的疮痍与沉重。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孤独，却顶天立地。

他轻轻扶起绿萝，将一道更为凝练的混沌之气化作柔和的光罩护住她周身，尤其是那仍未完全稳定的灵体。

“走吧。”他低声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先去解决那些还在活动的‘眼睛’和‘爪子’。”

“然后……”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望向了东方，望向了那些仍在降临圣光、带来毁灭的漩涡。

“是该让这些鸟人知道……”

“地球，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后花园。”

血色残阳下，两道身影——一道挺拔如松，一道倚靠略显虚弱——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暂时沉寂、却依旧满目疮痍的昆仑主峰废墟，向着仍有烽火与哀嚎的方向，无声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