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真龙被十余只魔蝠缠住，视线被遮蔽。他愤怒地翻滚身体，震碎大部分魔蝠，但仍有两只死死咬住他的颈侧鳞片缝隙。

“滚开！”旁边同伴喷出龙炎帮忙，才将那两只魔蝠烧成灰烬。

妖族这时也从侧翼杀入。鹏鸟利爪如钩，一抓就能将魔蝠撕成两半；虎妖咆哮震天，音波震碎一片；穿山甲精则钻入魔蝠群中，浑身尖刺展开，像滚动的刺球般碾过。

人族修士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结成剑阵。千余飞剑齐发，如同金属风暴，将漏网的魔蝠绞碎。

魔族阵营……没有动。

他们静静悬浮在后方，魔气翻涌，仿佛在观察。

“魔族为何不参战？”青云子皱眉看向林默。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战场。

魔蝠虽多，但毕竟只是低等魔物。在龙族和妖族的联手下，不到一刻钟就被清剿大半，剩下的四散逃窜。

战斗结束，龙族有七条真龙受了轻伤，妖族损失了十余个妖兵。魔蝠尸体如雨点般坠落，还未落地就在空气中化为一缕缕黑烟，回归魔气。

敖青化为人形飞回，脸色不太好看。他扫了一眼远处的魔族阵营，冷哼一声：“倒是清闲。”

林默这才开口：“继续前进。魔族听令——”

魔气中，血煞魔尊的投影浮现：“盟主有何吩咐？”

“刚才那种魔蝠，尸体消散后化为魔气，会加速对环境的侵蚀。”林默说道，“你魔族既然擅长魔气操控，此后战斗，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务必净化战场，防止魔气扩散。”

这命令合情合理，却让魔族无法再作壁上观。

血煞魔尊沉默片刻，嘶哑道：“……遵命。”

联军继续东进。

接下来的路程，又遭遇了三波魔物袭击。有从海中跃出的魔化巨鲸，有从地面钻出的多足魔虫，也有小股游荡的深渊魔人。规模都不大，被联军轻易击溃。

但每一次，魔族都被林默指派去“净化战场”。他们不得不分散魔力去处理那些逸散的魔气，这让一些原本想暗中吸收魔气的魔修计划落空。

“他在防着我们。”魔气中，犄角魔将对骨甲魔将低语。

“正常。”骨甲魔将冷笑，“换做是我，也不会放心让魔族接近魔渊。不过……机会总会有的。”

行军一日夜后，联军终于抵达东海前线。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那片笼罩天地的漆黑魔云。魔云之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即使相隔千里，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让许多低阶修士呼吸困难。

更近处，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要塞——磐石要塞。城墙上满是战斗痕迹，光罩虽然重新升起，但明显比碧波城的大阵弱了许多。

要塞上空，几条受伤的真龙在盘旋警戒。看到联军到来，发出欢欣的龙吟。

敖青率先飞向要塞，林默率联军缓缓降落。

第一阶段的急行军结束了。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默望向远方那吞噬天地的魔渊，灰白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比格拉克斯更强大，更古老，更……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