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原本那丝若有若无的、因力量混杂而略显“浑浊”的气息，竟随之变得“干净”了许多。

林默收回手，暗夜星辰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果然……”他低语，声音在狭小的洞府内回荡，“吞噬、融合，带来的不仅是量的增长，更是……质的异变。”

这融合了圣力本源的新生混沌僵气，其特性已发生了偏移。它依然保有混沌的吞噬、同化、终结万物的根本属性，却又在此基础上，额外衍生出了对“混乱”、“邪恶”、“污秽”等负面属性能量极强的“净化”与“克制”效果。这效果目前看来还很微弱，仅限于能量本质的层面，但趋势已显。

这对于将来可能面对更多深渊魔物、邪修，乃至属性偏于负面混乱的敌人而言，无疑是强大的助力。天使圣力本就以净化“不洁”着称，这份特性被混沌僵气“学习”并融合后，似乎变得更加高效且……缺乏“慈悲”，更像是纯粹的法则抹杀。

但福兮祸所伏。

林默清楚地感受到，这份“净化”特性，并非只对外。它如同一把双刃剑，同样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身混沌僵气的“纯粹性”。混沌，本应是包罗万象，混乱中自有其序，终结里蕴含新生，并无绝对的善恶与洁秽之分。如今这份“指向性”的克制，是否会逐渐扭曲混沌的本质？是否会在他与某些并非邪恶、只是力量属性偏于阴柔、诡谲（例如部分鬼修、影族，甚至……某些魔族功法）的存在交手时，产生不受控的压制甚至反噬？

更关键的是，这份源自天使的“秩序”烙印，深植于僵丹核心，如同在自由的混沌画卷上，打下了一个不容更改的、属于“他者”的印记。它现在安分守己，与混沌平衡共处，未来呢？在极端情况下，是否会成为某种隐患，甚至……被更高阶的天使力量引动、反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力量提升带来的喜悦，很快被这种更深层次的警惕与忧思冲淡。修行之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尤其是这种通过“吞噬”捷径获得的力量，隐患往往潜藏于辉煌之下。

他将目光投向静静横放在膝前的噬邪剑。

吞噬了大量高品质圣力与六翼天使神血精华后，这柄本就奇异的古剑，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剑身依旧是那副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模样，但仔细看去，其上的暗红色天然纹路变得愈发密集、深邃，隐隐约约，竟似乎构成了几对抽象而简练的、宛如羽翼舒展的图案，对称地分布于剑脊两侧。这图案并非铭刻，更像是纹路自然生长、汇聚而成，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美感。

剑柄入手，传来的不再是往日那种仿佛握住万年玄冰的刺骨寒意，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一丝恒定暖意的触感，如同握住了某种拥有生命的活物核心。

“连你也……变了吗？”林默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低声问道。

剑身微微嗡鸣，幅度很轻，却传递来一阵清晰的、混杂着餍足、困惑，以及一丝对新状态陌生与探究的灵性波动。它似乎也很享受这种“饱餐”后力量充盈的感觉，但对自身纹路和性质的变化，同样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