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飞速权衡。混沌心魔誓约束力极强，但破解封魔阵本就是他计划中迟早要做、也对削弱正道联盟有益的事，承诺无妨。分享对抗圣光信息，只要不涉及混沌僵气最核心的修炼法与本源，部分心得和经验可以交换。至于居中协调……前提是“不得不的交集”且“信息不畅”，这有很大的解释空间和操作余地。

最关键的是，他能立刻得到关于“玄武之力”的确切线索！

“晚辈……可以接受。”林默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但需明确，‘分享信息’不包括晚辈功法根本及核心传承；‘居中协调’亦需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且不损害妖族根本利益的前提下。”

“可以。”戾无天似乎早就料到林默会讨价还价，答应的很干脆。他需要的本就是一份有约束力的联系和未来的可能性，而非立刻榨干林默所有价值。

“那么，”戾无天纯黑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实质性的、如同达成交易般的幽光，“关于‘玄武之力’……”

他抬起手，指向断魂崖下那无边无际、翻涌着浓稠魔云的深渊。

“你要找的东西，不在魔域任何已知的矿藏或秘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悠远，“它在这‘无归深渊’的最底层，那片被称作‘归墟海眼投影’的绝地之中。那里是此界与‘归墟’最接近的点，万物终结与起始的模糊之地。上古曾有玄武圣兽在此留下道痕，经万古魔气与归墟气息浸染，孕育出了一缕‘玄冥真煞本源’。此物至阴至寒，更蕴含一丝‘终结’与‘承载’的真意，或可替代你所需的玄武之力。”

无归深渊底部！归墟海眼投影！玄冥真煞本源！

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比九幽寒渊、万骨冥湖更加恐怖、更加虚无缥缈的绝境！那里是连魔主都讳莫如深、视为禁区的终极死地！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更加坚定。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再险，也有路可走。

“本王会给你一份通往深渊底层的安全路径图，以及避开几处最致命天然陷阱与魔灵巢穴的方法。”戾无天继续说道，“但能否抵达‘归墟投影’所在，能否收取那缕‘玄冥真煞’，全看你自己造化。此物极凶，收取之法，也需配合特殊魔器与仪式，这些，待你立誓后，本王自会告知。”

他给出了希望，也铺满了荆棘。

“现在，”戾无天纯黑眼眸转向林默，不容置疑地道，“以你的‘混沌’本源为引，立下心魔誓吧。然后，我们再来详谈，那深渊之路，与‘封魔阵’的……几处有趣弱点。”

交易的核心部分，即将落定。而一条比断魂崖更加凶险万倍的归墟之路，已在林默面前，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