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血瞳中的疯狂似乎在消退，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不甘取代。

右眼圣瞳中的十字星芒急速旋转，散发出最后一丝纯净的、仿佛想要净化自身“污秽”的光芒。

而在这两种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意志之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漠然，如同海底的暗流，开始缓缓涌现。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破碎、嘶哑的音节：

“不……是……这样……”

“我……不是……”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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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已至。

毁灭的光芒，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预料中的湮灭与爆炸并未立刻发生。

在那毁灭性能量爆开的中心，一点微弱却顽强无比的暗金色光芒，从他胸口衣襟之下透出，瞬间扩张成一个薄薄的、将他勉强笼罩的暗金色光罩。

光罩在五方攻击下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但，它确实暂时挡住了——或者说，缓冲了——这必杀的一击！

是那枚紧贴胸口的混沌本源晶核！在生死关头，它再次自发地释放出最本源的混沌之力，形成了一层薄弱的守护。

虽然这守护眼看就要崩溃。

虽然林默的身体在能量对冲的余波中再次遭受重创，新生的皮膜大面积龟裂，鲜血（混合着金色与黑色）狂喷。

但这片刻的缓冲，似乎也刺激到了他体内那正激烈冲突的两股力量，以及那刚刚开始涌现的、更深层的“漠然”。

混沌熔炉的运转，在外部生死压力下，似乎……加快了一丝。

天使晶核的反抗，在感受到外界同样充满敌意的攻击（尤其是混沌兽的攻击）后，似乎……迟疑了一瞬。

而胸口处，那枚将臣血符，传来的滚烫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某个临界点。

在毁灭光芒的中央，在暗金光罩即将破碎的瞬间，林默那异色的双瞳，透过混乱的能量乱流，分别倒映出了混沌兽狰狞的头颅，以及赵轩等人冰冷肃杀的面容。

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闪电，划过他混沌与痛苦交织的意识：

都想要我死……

那就……

暗金光罩，轰然破碎！

五方攻击的毁灭性能量，再无阻碍，向着中心那残破的身影，彻底倾泻而下！

而林默的胸口，那枚血符的光芒，也在这一刹那，炽亮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双沉睡万古的眼睛，即将……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