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已有零星游客活动,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海景,有人靠在栏杆上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故土的期盼。林默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驾驶台的方向——那道冰冷的气息又活跃起来,那个伪装成船员的男人,正拿着记录本在甲板上“巡检”,看似在检查救生设备,实则脚步始终围绕着他所在的区域,视线时不时扫过他的位置,像在确认猎物是否仍在掌控中。
林默没有回避,反而朝着男人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左臂微微下垂,刻意维持着伤势未愈的虚弱姿态,甚至在路过积水的甲板时,还“踉跄”了一下,引来旁边游客关切的目光。这副模样,恰好落在了男人眼中,让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在他看来,林默的虚弱意味着后续交接会更加顺利。
“船员同志,”林默在男人面前停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想问下,大概还有多久能到华夏港口?家里人还在等着报平安。”
男人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大概还有十多个小时,先生再耐心等等。看您脸色不太好,是在东瀛受了伤吗?”他的目光落在林默左臂的绷带处,眼神里藏着一丝探究。
“是啊,遇到地震,被落石砸到了。”林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同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灵觉——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腰间藏着一把手枪,口袋里还有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除此之外,船上再无其他异常气息。确认对方孤身一人后,林默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
男人还想再问些什么,林默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聊了这么久,该说说你的真实目的了吧?米国情报部门派来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突然出鞘的刀。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却发现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林默的动作快得超出他的反应,掌心的僵气顺着他的手腕侵入体内,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让他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你……”男人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他一直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连能量检测都没发现林默有异常,怎么会突然被识破?
“你身上的‘味道’太明显了。”林默的手指微微用力,男人的手腕传来“咯吱”的骨裂声,疼得他额头冒汗,“东瀛那些阴阳师的气息是阴寒的,而你的气息里,带着米国特工特有的硝烟味和电子辐射味,尤其是你手腕上那块表——我在东瀛见过同款,是‘黑鸦’部门的标配吧?”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林默连他所属的部门都知道。他还想挣扎,却被林默一把按在旁边的救生艇上,后背撞得生疼。周围的游客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过来。林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杀意:“别乱动,也别喊。这里是华夏的货轮,船上都是我的同胞,你要是敢惊扰他们,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片海里。”
男人看着林默眼中的暗金色光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林默的话——能在东瀛斩杀八岐大蛇的人,绝不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林默的手指抵在男人的颈动脉处,僵气随时可能爆发,“港口的接应人员有多少?藏在什么地方?”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林默的手指微微用力,颈动脉传来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放弃了抵抗:“我说!我说!我们计划在货轮靠岸后,趁着乘客下船的混乱,用麻醉剂把你弄晕,然后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救护车,转移到郊区的秘密据点,再用私人飞机把你送回米国……港口的接应人员有五个,都伪装成医护人员,藏在港口的急救站里。”
林默眼神一冷,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些人不仅想劫走他,还想在华夏的领土上动手,简直是肆无忌惮。他继续追问:“你们怎么确认我会走哪个通道?还有,除了急救站的人,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我们在货轮的乘客名单里标记了你的信息,知道你没有托运行李,大概率会走快速通道。”男人不敢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没有其他埋伏了,上面说你实力太强,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所以只安排了五个人负责接应。”
林默沉默了几秒,确认男人没有说谎——他的灵觉能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和气息波动,说谎时的紊乱与现在的平稳截然不同。他松开男人的手腕,却没完全放开他,而是将他往甲板的角落拖去:“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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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敢反抗,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林默。两人穿过围观的游客,来到货轮尾部的储物间。林默打开门,将男人推了进去,随后关上房门,用一根粗麻绳将他的手脚绑在铁架上,又用布条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呼救。
“在货轮靠岸前,你就待在这里。”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别想着挣扎,也别想着用信号发射器联系同伙——你的发射器已经被我毁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刚才在控制男人时,他就顺手将这个东西从对方口袋里摸了出来,捏碎了里面的核心芯片。
男人看着被毁掉的信号发射器,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他知道,计划彻底失败了,自己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成了阶下囚。
林默检查了一遍绳子的牢固度,确认男人无法挣脱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男人,语气冰冷地警告:“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别再来惹我。东瀛的八岐大蛇就是前车之鉴,若是再敢把手伸到华夏来,下次就不是被绑起来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默关上储物间的门,将男人的绝望与咒骂隔绝在里面。他走出储物间,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解决了这个眼线,港口的接应人员没了消息来源,自然无法实施抓捕计划,他终于能顺利回国了。
甲板上的游客已经散去,大家都在为即将靠岸做准备。林默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华夏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故土的思念,有对福利院孩子们的牵挂,也有对未来的警惕。他知道,米国情报部门不会就此罢休,未来的道路,必然还会充满荆棘与危险。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只要回到了华夏,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他就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船舱走去——他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迎接即将到来的新战场。
太平洋的晨雾还未散尽,货轮破开灰蓝色的浪涛,将横滨港的轮廓彻底甩在身后。林默站在甲板的逆风处,海风吹动他沾满灰尘的冲锋衣,露出里面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暗金色僵气在指尖悄然流转,经过一夜的调息,左臂的骨裂虽未痊愈,但已能勉强活动,体内残存的八岐大蛇毒液,也被精血与僵气联手压制到了脏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