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血腥味愈发浓郁。

柳眉陨落后，韩家众人心神尽碎，一个个面色苍白，仓皇失措地向四周逃窜——有人撞翻了桌案，有人跌倒在地尖叫，有的人甚至慌不择路想从窗户跳出去，却被残存的禁制反弹回来，脑袋开花。

“救命！救命啊——！”

“怪物！他是怪物！！”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嘈杂声汇成绝望的潮水。

而林凡，只是静静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平淡得如同看着一群蚂蚁在四散奔逃。他每走一步，大殿中便响起清晰的踏地声，沉稳、冷漠，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林、林前辈饶命！饶命啊！！”

一名韩家长老瘫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他跪着爬到林凡面前，不停磕头，猛地“砰砰砰”撞击地面。

那声音急促而沉闷，像敲在每个人的喉咙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林前辈，只要你肯饶一条狗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做牛做马啊！！”

他额头鲜血直流，可他根本顾不得。

就在他撞得最狠的一下，突然——

“咔。”

那声音清脆却极致诡异。

渗人、突兀，让所有逃窜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长老满脸还保持着求饶的表情，可他的视野却突然颠倒、旋转、翻转——

地面就在他的眼前。

他直到最后一瞬，才意识到那声音是什么。

——自己的脖颈断了。

他的头滚落在地，眼珠瞪得死圆，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林凡一步一步从血迹中走向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