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
我几步冲到门口,反锁房门,拉上百叶窗。
然后,我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纸刀。
我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刀尖挑开陈旧的胶带,割断那枚灰色的铅封。
“嘶啦——”
箱子打开了。
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塞满了废旧报纸,用来防震的。
我把报纸一团团掏出来,扔在地上。
没有文件。
没有档案。
箱子渐渐空了,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直到我的指尖触碰到了箱底那一层厚厚的红色绒布。
绒布中央,静静的躺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黄铜钥匙。
它很小,有些氧化发黑,样式很普通,就像那种几块钱一把的挂锁钥匙。
但我却觉得它比千金还重。
我颤抖的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把从龙潭疗养院带回来的二号钥匙。
两把钥匙放在一起。
严丝合缝。
这是一对子母钥。
一把在“死人”手里,一把在“活人”手里。
现在,它们终于团聚了。
在钥匙的旁边,还放着一枚圆形的铁片,上面锈迹斑斑。
那不是什么古董。
那是一枚自制的纪念章,看起来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