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被烧毁几个小时后,赤色哨兵陷入了奇怪的安静。
那道裂口不再闪烁,能量波纹也平息了。它就像潜伏在黑暗里,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失去了反应。
这种安静让主控室里的气氛变得很沉重。
“数据流……中断了。”
赵思源盯着屏幕上那条拉成直线的脑电波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下意识的不停擦着眼镜。
“它在干什么?死机了?还是在重启?分类的规则对它来说是不是太复杂了?它本质上是由毁灭概念构成的,让它去理解秩序,会不会导致底层逻辑崩溃?”
他问了一堆问题,没人能回答。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空了的收容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舷窗外的黑暗。
“别急。”
我的语气很镇定。
“给它点时间。我们教给它的,是思考。思考……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我们以为这次实验又要沉默收场,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写失败报告时——
“快看!那个!”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监控全息沙盘的年轻助手那里传来。
所有人浑身一震,瞬间扑到了巨大的全息沙盘前。
我屏住了呼吸。
沙盘上,那片代表着裂口内部信息海洋的光雾,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不,它在创世。
那些原本无序漂流、互相碰撞的信息碎片,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它们不再混乱的游荡,而是开始疯狂的加速,接着高速旋转,最后汇聚到一起。
“天呐……”赵思源趴在沙盘边缘,脸都被全息光芒映成了彩色,声音发颤,“它……它真的听懂了……”
在我们的注视下,一场分拣运动,正在那片深渊中上演。
所有代表战争、仇恨、毁灭的红色光点,被一股力量强行从混乱中剥离出来。它们呼啸着汇聚向裂口左侧,在那里相互压缩,最终形成了一片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星云。
那是纯粹的暴力,是地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