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倒数第二夜,晚饭后,叶秋白在花园那架秋千旁找到了姜砚。
叶秋白在姜砚身边的长椅上坐下,没有看对方,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树影上。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轻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姜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把玩着一片不知何时摘下的叶子。
然后他说:“这话该我问。”
叶秋白怔了怔,转头看他。
姜砚终于也侧过脸,月光落在他眉眼间,展现出一种专注的平静。
“十年,我看过很多场演奏,听过很多人的琴。技巧精湛的,感情丰沛的,声名赫赫的。”他顿了顿,“但只有一个人,在弹完一首技巧并不算最难的肖邦夜曲后,对着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坚持听完的老人的音乐厅角落,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叶秋白呼吸微滞。那是他大二时一次近乎失败的公益演出,场地简陋,观众稀落。
他几乎忘了。
“为什么是我?”姜砚重复了他的问题,语气很淡,却沉,“因为你是叶秋白。会在无人喝彩时依然尊重音乐,会在被泼脏水时先想是不是自己连累了节目,会在有机会逃跑时选择留下面对。因为你是这样的人。”
他手中的叶片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时间只是证明。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证明这十年,值得。”
[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十年!实锤了!]
[“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救命,这比一万句情话都戳人。]
[所以姜砚真的默默看了叶秋白十年?这是什么终极纯爱剧情。]
[叶秋白那个眼神,他心动了,他绝对心动了!]
叶秋白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没那么好”,或者“你太夸张了”,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看着那片叶子。
“那……接下来呢?”他问,“节目结束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