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的张海汐左手边坐着端茶添水的无邪,右手边坐着帮忙剥螃蟹的汪明月,说出的话带着一分提醒、九分挑拨。
两个三叔瞬间秒懂,原本亲如同胞兄弟的和睦关系瞬间破裂。
“三哥,看在我这些年为你付出这么多的份儿上——”
表弟也是弟,替弟弟去京市赴一场鸿门宴吧。
“联环,九叔从小就教你做人做生意都要讲诚信,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
自己去,别拉着他送死。
“没事儿,我爹能理解我的,三哥你也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理解不了的话,那就只能兄弟俩各凭本事了。
看到张海汐只用一句话就挑拨离间了两人间的关系,无邪在旁边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原来两个三叔是要这么用的,他学到了!
“婶婶——”
“你直接叫我张海汐就行。”
“那,海汐?”
“嗯,帮我夹只虾。”
听话的无邪把虾直接夹到了汪明月面前的碗里,忽略了后者旁边碟子里堆成山的螃蟹壳。
“你当初为什么会在我和小花之间选中我呀?”
无邪问的问题很有水平,一听就知道无三省这家伙还有事在瞒着他呢。
“你三叔推荐的你,加上你爷爷在八爷那里给你求的签文。”
“就因为这个?”
无邪的手在普通人里也算很巧,只用两把刀叉就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然后放到了张海汐面前的小碗里,压着汪明月剥出的蟹肉。
无家的人皮相都不差,无邪更是综合了两代人改良后的优秀基因,带着无家人精雕细养出的从容、矜贵。
西湖小郎君、杭州白富美,无邪两个都是。
张海汐的视线被无邪剥虾的手给吸引去了,那双手过于柔嫩、白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姑娘家的手。
疤痕没能留在他的手上,无家人拼尽全力为他撑起了一把伞,无三省更是几近疯狂地布局、设套,就是要他年年岁岁、岁岁无忧。
“你觉得我偏心解语辰,对吗?”
剥虾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拿起第三只虾开始剥壳。
“您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