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蕾丝花边垂落在地,沾了些许菊花花瓣上的水珠,把黑色的长裙都浸湿了一小块。
带着余温的外套落在肩上,已经提前准备好葬礼流程的无二白从旁边经过,身后跟着的是那个捡来的小青年,改了名字叫贰京。
“婶婶。”
无二白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坐下来陪她的是已经长大了的无邪。
听到声响的张海汐微微抬头,风一吹,满院子的菊花花瓣纷纷扬扬。
细长的花瓣落在她的头上、衣服上,甚至是小满哥身上。
“不去陪着你爷爷?”
她也就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浅色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奶奶在里面。”
夫妻三十余载,总有些话,是只有他俩才懂的。
横在两人中间的小满哥转头看了眼自家小主子,大方地把一条腿放在了无邪膝盖上——呐,给你摸。
无老狗走的过程比解九的还要痛苦,止痛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张海汐直接给他上了一点能上瘾的麻醉类药物。
几乎是最后的时间了,但无老狗拒绝无邪再见他一面,而且要求无二白在他断气后立刻火化他的尸体,省去葬礼上参拜遗容的步骤。
无邪要是听话,那就不叫无邪了。
窗外,隔着细细的一条缝,无邪看到躺在床上的无老狗咽下最后一口气,其他人全都出去了,床上的尸体陡然发生了变化。
正当他想要推窗进去看时,有人从他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只听见“嗬嗬”的怪异喘气声,还有无二白让无三省去拿绳子的声音。
跟着身后的人一步一步远离了窗户,再次睁开眼的无邪转身一把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腕。
“我爷爷他……他是不是……”没死?
“他已经死了,你二叔他们会处理好后续。”
她知道无邪的好奇心很重,但是无老狗肯定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看到自己尸变后的模样。
白色手帕映入眼帘,雾蒙蒙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递出手帕的张海汐,满脸都是委屈和不解。
孩子长得太快,张海汐只能稍稍后退一步、上了一个台阶,这样她才能和无邪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