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满是香皂的香气,轻而易举就能将其他味道掩盖。
红色的药膏涂抹在被冲洗后泛白的伤口上,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膜,张海杏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看在我冒着得罪两位长老的份儿上帮你跑腿的份儿上,能不能跟你做个交易?”
成膜后的伤口没有再染红睡袍,张海汐一边踢踏着拖鞋往床上走,一边示意张海杏说。
两人几乎同时躺在床上,面对面的姿势已经超过了张家人之间正常的社交范围。
“说。”
张海杏闻到了张海汐身上还没有散尽的高浓度麒麟血的味道,吸引着低浓度的长生者血脉靠近。
“如果有一天长老真的对我哥动手,我希望你能保他一命。”
海外这两兄妹很像,眼角都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挺巧,你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张海杏愣了一秒,随即裹着被子压了上来——她当然没有直接压在张海汐身上,这可不是她能压、也不是她能压得住的人。
“行,还是不行?”
侧躺着的张海汐慢悠悠地在被子下脱掉了睡袍,换上丝绸睡衣,一点儿也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看在你差点被做成影子的份儿上,你在我这儿的优先级高于张海克。”
大不了下次遇到张海克的时候,她再把两个名字反过来说,这两人总不可能背着她偷偷对账吧?
那多没品!
最先发现屋子里有人的,是大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抱着枕头从无二白房间跑过来的无邪。
将枕头往床上一抛,无邪扒拉着床边就开始四肢并用地往上爬。
早已醒来的张海杏拉着张海汐躲在被子里没有出声,等到无邪好不容易爬上床,她这才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把小孩揪住。
“抓到一只小老鼠!”
无.小老鼠.邪愣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随即就要往旁边的张海汐身上扑过去,却被张海杏拎着命运的后脖颈,动弹不得。
“婶婶救我!”
无二白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