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汕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就算倒了,也还有不知道多少本家人、外家人还活着。
只要他们还抱着复兴张家的想法,他们就不会放弃张海汐。
“……刚才只是蛊毒没有清除完而已,承诺给她的当然要给。
这样,你去开我私库,把里面所有的黄金拿出来,看看够不够给她做半个黄金屋。”
“那剩下半个呢?”
“咱们下的那个墓里不是还有黄金吗?炸墓,取黄金,给她建金屋。”
“佛爷英明!”
借口说想要休息一会儿的张启汕独自坐在被他自己打烂的屋子里,单手撑着额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清理完了堆积的事务,张启汕想到了半夜闯入张府的陈皮,这也是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他这次怎么安安静静地在牢里待了这么久。
“他应该是冲着大小姐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张副官真的很不想开口,可是又不能违背张启汕的命令。
“不过大小姐当时在洗澡。”
“噗!”
难得失态的张启汕被吓得东北口音都出来了,怎么都不相信这是陈皮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以张海汐的身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那是因为您中蛊之后每天晚上都在嚎叫,大小姐当时已经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一时不察被陈皮钻了空子。”
“……当事人怎么说?”
“大小姐把人扔进牢里之后就不管了,陈皮倒也老老实实地在牢里待着,红府派了人来问,也被我打发走了。”
张启汕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现在还想暂时放下自己长沙布防官的身份。
“我感觉自己余毒未清,要不你代我去审吧,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
张副官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少年副官嫩生生的脸上满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