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伪庭一方,仪式被破,主心骨(逆鳞之核)被毁,天魔意志通道被阻,又遭定海大阵压制和同盟军队反扑,顿时阵脚大乱。无数妖兵魔怪失控反噬,低阶神官四散奔逃。幽冥镇守使见大势已去,怨毒地瞪了被叶清雪护住的凌尘一眼,勐地捏碎一枚黑色符箓,化作一道幽光遁走。炎煞神将与斗篷人也不敢恋战,虚晃一招,各自施展秘法,狼狈逃窜。
群龙无首,伪庭残军彻底崩溃,被同盟大军分割包围,剿灭的剿灭,俘虏的俘虏。一场关乎四海存亡的惊天大战,终于以同盟一方的惨烈胜利而告终。
当最后一处负隅顽抗的据点被拔除,海眼边缘渐渐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只剩下能量乱流过后的一片狼藉,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劫后余生的同盟修士们,来不及欢呼,便陷入了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打扫战场的沉重忙碌中。
叶清雪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凌尘身边,由海心居士亲自出手,配合龙宫珍藏的无数灵丹妙药,为凌尘稳定伤势,滋养受损的神魂。凌尘被安置在龙宫灵气最浓郁的“化龙池”深处,池水被注入了大量温养神魂的“安魂玉液”和修复本源的“万年石乳”,叶清雪更是日夜不息地以自身本命龙元为他温养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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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同盟虽然胜了,但代价巨大。玄冰鳌族、覆海剑派等主力伤亡近三成,鲛人族歌者法力耗尽,多位长老重伤。西海敖洺长老为补全三才定海阵,燃烧最后本源,在确认凌尘稳住伤势、伪庭败退后,便带着一丝欣慰,溘然长逝,身躯化为点点光尘,回归四海。敖擎长老悲痛欲绝,却也继承了兄长遗志,誓要重整西海。龟万年丞相亦损耗巨大,需要长期静养。
数日后,凌尘才从深度的昏迷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叶清雪憔悴却充满惊喜的容颜。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后怕,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凌尘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传递着无言的安慰。他内视自身,情况不容乐观。混沌金丹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光芒暗澹,神魂萎靡,仿佛风中残烛。净世弱水本源消耗过度,识海中的《西游妖典》也沉寂下去,需要漫长的时间温养。唯有那枚白色鳞片,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默默守护着他的心脉神魂。
“我睡了多久?”他艰难地传音问道。
“七天七夜。”叶清雪抹去眼泪,轻声道,“伪庭已败退,海眼裂缝暂时稳定,同盟正在休整。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凌尘勉强笑了笑,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脱感和神魂的刺痛,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至少,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敖洺前辈他……”
叶清雪神色一黯,轻轻摇了摇头。
凌尘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与敬意。他闭上眼,缓缓运转微弱的真元,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这次伤势之重,远超以往,没有一年半载的静修,恐怕难以恢复巅峰。但能换来四海暂时的安宁,一切都值得。
在叶清雪和海心居士的精心照料下,又过了半月,凌尘才能勉强下地行走,但修为十不存一,动辄需要静坐调息。同盟的善后工作也已基本完成。阵亡者被隆重安葬,伤者得到妥善救治,战利品被清点入库,俘虏则被关押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