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石室内,空气凝重。洞外隐约传来的龙煞呼啸与嘶吼,更添几分压抑。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昏迷不醒的孙瘸子胸口那枚暗淡的龙形咒印上。
“囚龙印……北海惩戒罪龙后裔的秘传咒印……”敖月收回手,龙眸中光芒闪烁,带着震惊与深深的疑惑,“此印一旦种下,世代相传,封印血脉之力,磨砺心志,非大功或特赦不得解除。他……怎会身负此印?难道他是北海某支被放逐的罪龙后裔?可北海罪龙一脉,早已凋零殆尽,即便有存世,也应在我龙宫监控之下,怎会流落至此,还成了这般模样?”
凌尘蹲下身,混沌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孙瘸子体内。果然,在其近乎枯竭的经脉深处,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被咒印死死束缚的龙族血脉气息!这气息与敖月、叶清雪的纯正龙血不同,更加驳杂、暴戾,充满了不甘与怨愤,却被那“囚龙印”化作的无形锁链层层缠绕,不得解脱。也正是这咒印的力量,在最后关头护住了他心脉,吊住了他一口气。而之前他施展破禁手段时引动的那股阴邪力量,似乎并非源自龙血,而是来自那枚黑色令牌,与龙血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他体内的龙血被封印得极其彻底,若非这咒印因他精血激发而短暂显形,连我也难以察觉。”凌尘沉声道,“但那破禁令牌的力量,却非龙族路数,倒有些像……魔道或者某种上古禁术?”
叶清雪轻声道:“他之前说自己是碧波城的采珠人,遭遇风暴流落至此……现在看来,这话怕是半真半假。或许,他真的是采珠人,但身世绝非如此简单。他选择在此刻出手帮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孙瘸子身体忽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喃喃什么。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
“……祖……爷爷……对不起……孙儿……无能……守不住……‘镇海碑’了……”
“……黑龙……卫……都死了……死了……”
“……诅咒……龙宫的……诅咒……逃不掉……”
“……钥匙……她是……钥匙……不能……给她……”
断断续续的呓语,夹杂着无尽的悲怆、恐惧与绝望。虽然零碎,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镇海碑?黑龙卫?龙宫诅咒?钥匙?
敖月脸色骤变,猛地抓住孙瘸子的手腕,一缕精纯的龙元渡入,试图稳定其神魂,问个清楚:“说清楚!什么镇海碑?黑龙卫是怎么回事?你是谁的后裔?”
然而,孙瘸子只是痛苦地皱紧眉头,咒印光芒一闪,再次昏死过去,气息愈发微弱。
敖月松开手,脸色阴晴不定,缓缓站起身,在狭小的石室内踱步。显然,孙瘸子的呓语触及了她所知的某些龙宫秘辛。
“前辈,您想到了什么?”凌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