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捏着墨白下巴的手猛地加大了力气,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嘶,疼。”墨白拽了拽烛月的手腕,“你轻点。”
烛月如梦初醒,他连忙松开墨白,只见墨白的下巴处已经被他捏得通红一片。
他自责地凑近墨白,想要帮助墨白缓解,被墨白推着额头推开了。
“你反应别这么大嘛,那不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他伸手薅了一把烛月头顶那撮不听话的呆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死后,再睁开眼就出现在了那片林子里。在我快要因为过敏窒息而死的时候,你出现了。”
“所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活下去的药。”
墨白笑。
他没有丝毫避讳地承认了烛月对他的重要性。
烛月的瞳孔微微震动。
“这就是我隐藏的所有事情。”
“你们这个兽人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人族,那只不过是我编造的谎言罢了。”
“不过烛月,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因为我相信你,我才会告诉你。”
“我怕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南方那些人知道了,可能会做出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我会不会回去这件事……”
墨白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我不清楚,或许某一天一睁眼我就穿了回去,或许在我死后就会回到我的世界,又或许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但,无论如何……”
墨白捏了捏烛月的脸。
“没有你的世界,我是活不下去的。”
风从倒塌的树隙间穿过,带来泥土与断木的气息。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不知是余震还是山石滚落。
但此刻,在这片无人的小空地上,什么声音都进不了烛月的耳朵。
他只听到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的心口,生根,发芽,盘踞。
烛月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墨白的肩窝。
墨白感觉到肩膀上有微微的湿意。
他没有推开烛月,只是抬手,轻轻环住了烛月的背。
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
像哄一只受伤的困兽。
“……傻子。”
墨白的声音在风里散开,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