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狐白眨了眨干燥到疼痛的眼睛,“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狐白想起了自己身处何地,脸色骤然变化。
“你快走,你快走!”狐白不知道墨白是得到了允许上来的,他想用力推开墨白,可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双腿失去知觉,双臂也脱力,完全无法对墨白造成任何影响。
“快走,他们发现你来,会把你杀了的!”
狐白此时的目光已然有些绝望,墨白是他们狐族的希望,有墨白在,狐族肯定能够在崖山部落好好生活。如果墨白死在了南河部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得对,你不该来的,墨白。”
狼六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狐白身体一僵,他因为身体虚弱,已经丧失了感知能力,完全不知道有其他人上来。
“怎么,南河部落的首领,是要反悔吗?”墨白不紧不慢地拿出盐罐,捻起一点盐放进竹筒,随后把竹筒塞到狐白手里,“我记得狼一说过,这里是能被所有人感知到的地方,不是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其他人会不知道呢?”狼六朝着墨白一步步靠近,“为了让你们两个死的再明白一点,不如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狐白此时正拿着竹筒疯狂喝水,缺水的症状缓解之后,他又试图站起身。
然而全身肌肉僵硬的他只能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
“我已经不是南河部落的首领了。”
狼六在墨白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我是为你而来,我要让你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等等。”墨白抬起手,声音平静得不像是面临生死危机的人,“狼六,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吧?”
“没有?”狼六眼眶通红,整只狼因为激动毛发炸起,显得体型膨胀了一倍,“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墨白,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不在他受伤的时候过来?
为什么要懂得这么多的事情?
为什么要救狐族?
他在墨白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失败。墨白懂得那么多,会做那么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能拯救他救不了的部落。墨白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无能与渺小。
狼六在南河部落当上位者当久了,他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无法接受以后得命运。
他没告诉墨白的是,在墨白决定解救狐白之后,南河部落的兽人们已经不再监控这里,毕竟一直感知也是消耗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