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民营企业,即便资产再大、投资再多、产业链再核心,也必须在地方的管理框架内经营,在政策的约束下发展,绝没有凌驾于管理之上的道理,更没有以投资相要挟的资格!”
李学明沉默片刻,依旧试图保持冷静:
“省长,话虽如此,但林氏投资的分量,我们不能不考虑。
它是我省近十年来最核心、最优质的龙头企业,带动上下游上百家配套企业,集聚了数千亿的有效投资,撑起了吕州乃至全省新能源产业的基本盘。一旦他们真的启动产能调整、投资转移,受冲击的不只是一家企业,而是整个吕州的产业根基,是全省的经济大盘,这个后果,我们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李长河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轻轻一颤,“承担不起,就要任由他们摆布?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无视管理、自行其是?就要把省政府的管理权拱手相让?
我不信他们真的敢动!
我在汉东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企业、见过的资本数不胜数。林氏投资在吕州深耕多年,土地、厂房、设备、供应链、人才团队、上下游合作关系,全部扎在汉东,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整体转移产能、外迁投资,他们付出的代价,足以伤筋动骨。
他们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过是抓住了我们怕担责任的心理,逼我们妥协,逼我们放弃对优质资产的统筹,逼我们把手里的权力一点点交出去!”
说到这里,李长河的语气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工作签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随后推到李学明面前。
“我的态度很明确,这一局,不退、不让、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