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林舟是刘省长主推的,实干派,沙书记看着也偏向他;高育良背后站着赵家,现在赵家风头正劲,指不定能杀出重围。”

类似的对话,在汉东省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那些曾经疏远赵家的人,如今又开始蠢蠢欲动。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连夜翻出了珍藏多年的字画,琢磨着找个由头送到赵立春的老宅;市国土局的副局长,特意托人打听赵瑞龙的喜好,想借着叙旧的名头,请对方吃顿饭。

人人都想在这场换届风波里,捞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好处。

赵立春的老宅里,倒是一派清静。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瑞龙气冲冲地闯进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爸,您倒是说句话啊!高育良那边要是没有咱们撑腰,怎么拼得过林舟?那小子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硬茬,真要是当了省长,以后咱们赵家在汉东还怎么立足?”

赵立春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声音平淡无波:“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赵瑞龙急得直拍大腿,“现在满汉东的人都看着咱们呢!您要是不出面,那些墙头草又该倒向沙瑞金那边了!”

“看着就看着。”赵立春放下紫砂壶,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沙瑞金想推林舟,那是他的事;高育良想争省长,那是他的事。咱们赵家现在最该做的,是沉住气。”

他顿了顿,又道:“高育良要是真有本事,不用咱们出手也能争一争;要是没本事,咱们就算把他推上去,他也坐不稳。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让他们动去。真金不怕火炼,能留下来的,才是赵家真正能用的人。”

赵瑞龙还想说什么,却被赵立春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