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望着那垂涎欲滴的红果子,硬是许久都未吭一声。
“你身为皇帝,为何这般不在意,你如何知道这野果能吃?”
谢景闲听到江柯隐约带着怒意的质问,呼吸一紧道:“我这几年深入民间,这果子看着便无毒。况且……”
说着他便塞进口中一个,含糊不清道:“洗干净时我吃了一个,你看,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
江柯拿他毫无办法,冷眼扫过后便执意下山。
谢景闲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将背篓一背,脚下生风似的快速跟上。
两人演示了一番所谓的上山不易下山易。
直到来在山脚下,谢景闲站定在江柯面前,双臂展开挡住了他的去路。
“阿柯,你在生我的气?”
江柯冷眸一扫,讽刺似的轻哼:“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不知,但直觉。”谢景闲面色凝重,垂下双臂,无措道,“你直说便是,我可以改。”
“陛下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我只是一介草民罢了。”
江柯也不知为何他会是这种奇怪心情,他与谢景闲这萍水相逢的关系,自己怎会为了他而伤心难过?
他想了很久,终于敲定那想法。
许是谢景闲为他做了那些事,心中亦不忍他出事,不然还不了那恩情。
加上,谢景闲这皇帝若真的出事,那定然会怪罪在他的头上。
如此,他又怎么不怕,不难过呢?
“陛下,我想了想,今日是我越界,带您去山上采药实属不该,若出了问题草民担当不起,还望今日过后,陛下不再与草民做这等危险的事。”
“草民先行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从山间走到山脚,又从山脚徒步走到京城。
谢景闲本想去叫马车,可又担心他一个不小心跟丢了江柯。
日后这人便不愿再与自己见面了。
那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