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一滴滴落着,向来不近人情的小毒蛇在夜里变成了会哭会委屈的孩子。
被为难,勉强的人抱住他。
或许从他甘愿喝下药那刻,他也沉沦其中。
林栖慈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有些后悔当年没有主动找上他了。
跟个孩子赌什么气呢。
是了,他忘了当年他也是个孩子。
“让我不开心的不是你,宫远徵你可能如愿了。”
他好像是有点喜欢他的。
宫远徵懵懂地看着他,眼里还有着那点点水光。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林栖慈的眼里也有泪光在摇曳。
唯一区别是,他咽了下去闭上眼,抱着他不再言语。
他们的重逢是互相折磨的,无论是囚牢还是不知名的药都是他们互相折磨的手段。
被困住的是林栖慈,于是他用自己让宫远徵也被困在其中。
唯有在今夜,他们如同受了伤又无法言语的幼兽,用沉默代替无数拷问。
这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宫远徵埋在他怀里好像悬浮了多年的心悄然落定。
他偷来的宝物属于他了。
上元佳节宫远徵跟那俩演完戏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他可是和林栖慈约好要去逛灯会的。
“栖哥——”
“栖哥.....”
由远到近的铃铛声停在门外,宫远徵满是笑容的脸在推开门那一瞬间变为阴沉。
林栖慈不见了。
他阴沉着脸正要转身去找人,视线扫过桌上那抹显眼的白,他沉思一瞬立马走了进去。
原本只摆放着茶和点心的桌子上赫然多了张宣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大字——‘灯会见’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写的。
宫远徵嘴角微微翘起,转过身就要去寻人,在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又回来把写上字的纸收了起来。
栖哥哥给的。
宫远徵兴冲冲地往灯会走去,不管遇见宫紫商还是宫子羽他都没有停。
他们有他们要陪的人,他也有他的。
宫门旁的灯会远没有外面盛大,但也足够热闹,成群结队的人们各自奔走,小贩们趁机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