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瞬间化为齑粉!距离稍近的两盏人皮灯笼被直接吹灭,悬挂的墨线寸寸断裂。
墨色玄龟盾剧烈震颤!龟甲纹理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陆砚舟如遭重锤,胸口剧痛,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点星笔上的清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被这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向后推去。
“陆砚舟!”江白鹭的厉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玄龟盾碎裂、墨色灵光四散飞溅的刹那。
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了弥漫的墨色与气浪。
江白鹭动了!她深知陆砚舟的守御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正是刀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伏低前冲,竟从陆砚舟被击退的侧面悍然切入。
斩秋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燃烧的金线,刀身嗡鸣,右掌心的金色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残存的金焰催动到极致,带着斩断一切邪祟的决绝意志,狠狠横斩向刀鬼持刀手腕的关节连接处——那里,隐约可见几截穿插在锈蚀刀片中的腐木笔杆。
“给我断!”江白鹭眼中金焰燃烧,清叱声带着斩破一切的锋芒。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斩秋刀精准地劈砍在手腕甲胄的缝隙处,几片深色的锈蚀铁片应声崩飞。
然而,江白鹭脸上的决绝瞬间化为震惊!她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血肉或关节,而是一座铁山的根基。
一股狂暴、阴冷、充满怨毒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猛地倒卷而回。
“唔!”江白鹭闷哼一声,虎口剧震,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整条右臂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酸麻剧痛!斩秋刀险些脱手。
她强忍剧痛,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砖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刀鬼那沉重的碎片头颅微微低下,“看”向自己手腕被斩击处。
几片崩飞的锈铁下,露出的并非骨骼或肌腱,而是更多层层叠叠、扭曲缠绕、散发着死气的断裂锈刀。
伤口处,一股粘稠如沥青的蓝黑墨汁迅速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飞快地覆盖了破损处。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斩秋刀金焰灼烧、崩飞的锈铁碎片,以及陆砚舟玄龟盾破碎后逸散在空气中的墨色灵韵碎片,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被那柄无锋断刀贪婪地吸收。
刀身上粘稠蠕动的污垢似乎更厚实了一分,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也愈加幽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