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渊靠在椅背上,缓了缓身上的阵痛,这才开始讲娓娓道来。
从冀州开始说起,再到遇到山中浓雾和九重山,接着异鬼的袭击,再有自己和萧雨洛遇见的那条通灵性的大蛇,最后便是龙脊里的一切,自己的受伤,来回的反转,风铃,随风,无声再到最后九重山的收场,再加上孟宴臣如何被当做极阴之血引,龙脊被毁,内根保留等等。
这一通下来,当真足足说了一个时辰,
李治恒坐在龙案后面,听得心惊肉跳。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不断变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一边心疼自己这个女婿的遭遇,一边的神情却越来越重。
这一下让沈渊彻底发挥起来,每讲到关键之处,都会恰到好处地咳上两声,或者捂着伤口皱皱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一些。
随风站在一旁,看着沈渊那副“我快要不行了但还在强撑着汇报”的模样,整个人嘴角抽了抽。
这……真的是那个在山洞里跟风铃拼命、被匕首刺穿了腹部还咬牙坚持的沈渊?
那会儿他可不是这样.......
终于,当沈渊讲完后,李治恒沉默了,
手里抽出一道密折,反复看着。
“随风。”
“陛下,臣在。”
“沈郡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随风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沈渊。
不过这位沈家郡公一些地方说的有些玄乎,但是大体上是没有任何毛病,完全的符合实际。
“回陛下,沈郡公所言,句句属实。臣一直与沈大人相随,亲眼所见,沈郡公在山洞中临危不乱,我等佩服,特别是后续身负重伤,仍拼死护住龙脊,险些命丧当场。若非如此,龙脊恐怕彻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治恒点了点头,欣慰的看了看沈渊。
这才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个。”
沈渊一愣,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打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的是一桩桩、一件件关于无声的调查结果。
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
这一下让沈渊越看越心惊,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上面已经清晰的查明,无声,本名呼延拓,生在吐蕃,却长在大晋,是吐蕃王族的偏室,匈奴王庭最早安插的细作,潜入大晋成功加入万骑,一路升到扛纛人的位置。
这二十年间,他向匈奴传递过无数情报,涉及大晋的军事部署、朝堂机密、甚至皇帝的出行路线。
但是——
密报上也清楚地写着,这二十年里,他同样暗中保住了大晋三次灭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