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懊悔还有什么用？事到如今，哪有那么多如果。

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就完全的撕破脸，不再需要任何的隐藏！

苏培康狞笑起来，完全的豁出去！

“你问为什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的癫狂，连这笑声都开始变得怨毒和扭曲，

“因为他该死！他戚贺飞该死！

堂堂扬州水师第一人，竟是个死脑筋！完全不知道变通，

当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过好日子吗？

可他呢，自己清高，自己不想捞也就罢了，凭什么拦着我？他就是嫉妒！嫉妒我的能力，嫉妒我比他更懂得为官之道！处处压着我，管着我，不让我更上一步，不让我做这做那！

最为可恶的是还偷偷调查我，发现了那个秘密。所以都是他自己逼我的！他不死，我如何能做到水师将军的位置上，他不死，我怎么能有今天！

他不死！谁死？！”

苏培康越说越激动，甚至语无伦次。仿佛要将多年的积怨全部倾泻出来。

云烟雨听到苏培康就那么承认，心中那股仇恨愤怒钻心的痛。泪水夺眶而出，嘶声反驳，

“你放屁！你该死！我义父那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你啊！

他知道你性子急，手段狠，又知道你在走向深渊！不忍心才想把你拉回来。他怕你行差踏错！

我曾经亲眼看过他写给兵部的密信和奏折！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等他任期一满，就打算告老还乡，而他全力推荐的接任者，就是你，苏培康！”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苏培康头上。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

都到了这个时候，云烟雨不可能再说假话，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一直压着他、训斥他的戚贺飞，其实是在帮自己？

还要打算把位置让给自己？

一时间，过往的无数片段不受控制地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曾经的精神支柱笑着拍着自己的肩膀，那个曾经亲如兄弟的男人手把手教他水战阵型，那个高大的身影在他犯错时义无反顾的出现替其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