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崔真这才看向张君楷,拱了拱手

“张县令。打扰了,带着这些人走吧!”

张君楷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马上还礼

“多谢崔少爷。”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崔真点点头,

“张县令,刚才我多要的一成盐,是给县衙的,多的分一分百姓。

人总是要吃点盐的。至于钱就先欠着,等你们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也不迟。”

张君楷愣住了,手微微发抖。

要知道,海陵县衙已经快三个月没发全俸禄了,县库空得能跑老鼠。不少衙役都快撂挑子不干了。这一成盐,哪怕只是最次的粗盐,也能解燃眉之急。

张君楷郑重再行一礼,

“崔少爷,这份情,下官记下了。”

崔真摇头,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

“不必记情。也许我,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突然停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和孩子。

“找个郎中看看,钱记我账上。”

接着便不再看任何人,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盐场之中。

沈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兴趣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明明出身世家,却对家族的做派不屑一顾;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会为一对素不相识的祖孙出头;

明明在施恩,却说得如此无奈和萧瑟。

这充满矛盾的一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听白。跟着这位张县令,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小心些,别被发现。”

赵听白点头,身形悄然隐入人群。

沈渊则慢慢走向几个还在看热闹的百姓。

毕竟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在搞清楚。

他凑到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汉身边,悄悄递过去几个铜钱,带着讨好的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