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马兆凑到缝隙前,用手电向里照去。
光束刺入黑暗,照亮了门后一小片区域。那似乎是一条更加规整、但同样布满灰尘和少量碎屑的短走廊,通往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光线有限,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觉到内部空间比外面这条走廊更加“干净”和“有序”,虽然死寂依旧,却少了许多暴力破坏的痕迹。
“空气……似乎可以流通?”马兆仔细感受着从缝隙中渗出的、极其微弱的气流,那气流带着与门外相似的、冰冷的惰性气息,但似乎更加“陈旧”。
“我先过去看看。”陈默说着,尝试将身体侧过来,对准那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宽度勉强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过,但对于他现在左臂受伤的状态来说,非常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将受伤的左臂尽量收拢贴在身侧,用肩膀和后背抵住冰冷的金属门框,一点一点地向内挪动。锈蚀的金属边缘刮擦着他的衣物和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和阻力。左臂的伤口被挤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几番挣扎,他终于浑身冷汗地挤过了那道缝隙,踉跄着跌入门后的短走廊,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稍微平复后,他立刻举起手电,警惕地扫视四周。
短走廊长约五米,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门厅(或者说是隔离区的气闸舱?)。门厅的地面和墙壁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平整光滑的表面。一些嵌入墙体的指示灯和控制面板完全熄灭,毫无生气。门厅对面,是另一扇相对小一些、但看起来同样厚重的内门,紧紧关闭着,门上有一个圆形的、类似压力阀的装置。
这里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异化的遗骸,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和陈旧。规则环境正如感知那样,高度惰性,几乎凝滞,但正是这种凝滞,带来了久违的(相对的)“安全感”——至少,这里没有那些混乱和充满恶意的规则扰动。
“安全……暂时。”陈默对着缝隙外的马兆和鹰眼低声道,“把担架和鹰眼先弄进来,小心缝隙边缘。”
接下来的过程更加艰难。马兆和鹰眼合力,先将关宏峰的担架小心地调整角度,一点一点从缝隙中塞入,陈默在里面接应。然后是聂明宇。每一次搬运都耗费巨大,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
最后是鹰眼自己。他受伤相对较轻,但身体协调性差,挤过缝隙时更是险象环生,差点卡住,最终在陈默和马兆里外合力拖拽下,才狼狈地滚了进来。
当所有人都进入门后的短走廊,暂时脱离外面那条危机四伏的宽阔走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里就是“方舟”吗?这死寂的前厅?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陈默强迫自己再次站起。不能停下,必须确认内部是否真的安全,是否有可用的资源。
他走向门厅对面那扇紧闭的内门。门上的圆形压力阀锈蚀严重,但似乎结构还算完整。他尝试用力转动——纹丝不动。
“需要……解锁……或者……破坏阀芯……”马兆凑过来,仔细观察,“这应该是……手动机械密封……或许……卡死了……或者……内部压力……失衡……”
“试试看能不能撬开。”陈默看向鹰眼,鹰眼摇了摇头,他的装备已经基本耗尽能量,物理工具也遗失了。
陈默自己身上除了那把能量耗尽的粒子匕首(勉强能当撬棍),也没有更合适的工具。他尝试将匕首尖端插入压力阀边缘的缝隙,用力撬动。
咔…咔……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中格外清晰。阀体异常坚固,陈默用尽全力,也只是让它微微松动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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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马兆突然道:“等等……看这里……”他指着压力阀旁边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被灰尘覆盖的凹槽,用手抹开灰尘,露出下面一个暗藏的、带有复杂纹路的金属面板,面板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暗淡的晶体接口。
“应急……物理接口……”马兆眼中闪过一丝光,“或许……可以用……系统修复模组的……剩余能量……尝试……激活……或者……强行破解……”
马兆立刻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仅存的那个系统修复模组(之前用于驱动隐匿场加速,能量已近枯竭),找到一根极其纤细的探针,连接到那个晶体接口上。
他启动模组,将最后一点点能量注入接口,同时双手飞快地在模组的小型控制屏上操作,尝试解读接口传递回的、极其微弱且混乱的规则信息。
“正在……尝试……绕过主逻辑……直接……向门锁的……机械传动机构……发送……解锁脉冲……”马兆额头冒汗,手指微微颤抖,“能量……太低了……信号……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