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兆调出第二组数据,是关于整个契约网络宏观结构的简化拓扑图。
“根据数据回溯,我们大致还原了网络的编织逻辑。”马兆指着图上那些错综复杂的连线,“‘商人’并非胡乱连接。他首先选取了堡垒内部规则结构相对薄弱、协议逻辑存在微小冗余或模糊地带的基础节点,植入最初的‘契约印记种子’。然后,他利用这些印记,在我们进行规则修复、能量分配、甚至日常监控等正常操作时,产生的微小规则波动作为‘掩护’和‘催化剂’,让印记之间自动建立‘无效连接’。整个过程极其隐蔽,利用了堡垒自身运行产生的‘背景噪音’。”
“更重要的是,”马兆深吸一口气,“这个网络具备明显的‘分形结构’和‘自组织特性’!每一个局部区域的契约连接模式,都与整体网络的结构特征相似,并且能够根据外部压力(如我们的伪装层或干扰)进行自适应的调整和进化!我们之前遇到的印记反噬和协议冲突加剧,很可能就是网络在遭遇干扰后,启动的某种‘应激进化’和‘压力测试’机制!”
一个能够自我学习、自我进化、甚至能主动窃取外部规则能量(“厄运之眼”)来驱动自身的、活着的规则网络!这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静态牢笼”要可怕得多!
“有办法从整体上破坏它吗?比如,找到它的‘根服务器’或者‘初始协议’?”梁炎东问道。
马兆苦笑摇头:“数据中并未发现明显的‘中心节点’。网络更接近于一种‘去中心化’的分布式结构,任何一个节点受损,其功能都可能被邻近节点迅速分担或重构。除非我们能同时瘫痪网络中超过一定比例的关键节点,否则它很可能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甚至产生更危险的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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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再次凝重。潜入带回的情报,揭示了敌人更恐怖的一面,却也似乎让出路变得更加渺茫。
就在这时,堡垒意识传来一段新的、优先级极高的监控信息。
目标:第七序列隔离区——“商人”。
数据显示,在陈默的意识探针撤回、网络发生短暂全局紊乱后,“商人”那边持续了约十五分钟的、极致的平静。然后,他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而深沉的波动模式,同时,隔离单元内的能量场读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规则呼吸”现象。
这不像是在修复网络或准备报复,更像是一种……深度的思考,或者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调动与准备。
紧接着,另一段更令人不安的信息传来。
目标:“厄运之眼”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