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冷静地回复：“建设性？比如允许你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

“呵呵，”“商人”的文字回复带着一种电子符号难以完全表达的轻笑感，“那是长远目标，我们可以暂时搁置。我指的是更基础、更迫切的层面——比如，信息。”

“信息？”

“是的。我被禁锢于此，与外界隔绝，这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无异于切断血脉。我渴望了解外界的变化，哪怕是这座堡垒内部的、非核心的、公开层面的信息流。比如……能源核心的常规输出日志、生活区的环境参数波动、甚至……其他‘住客’偶尔引发的、可以被监控到的规则扰动记录。这些对您而言是枯燥的数据，对我而言，却是维持‘商业嗅觉’的必要养分。”

他想要堡垒的日常运行数据和部分非核心监控信息！这听起来似乎不算过分，但陈默立刻警惕起来。“商人”的能力诡谲，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中，解读出足以撬动规则的关键线索。

“这不可能。”陈默直接拒绝，“任何形式的信息外泄，都可能带来风险。”

“风险与收益总是并存，监狱长阁下。”“商人”的文字不疾不徐，“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一些……您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关于‘信风’商会此次‘押送’任务背后的一些未记录在案的细节；比如，总局内部某些派系对于‘深渊’以及您本人的……微妙态度；甚至，关于如何更‘安全’地利用那缕‘秩序微光’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他开始抛出诱饵。而且是非常精准的诱饵！无论是“信风”商会的内幕、总局的态度，还是关于“约束之丝”的运用建议，都直指陈默目前最关心也最缺乏情报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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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诱惑，也是一个危险的试探。

陈默陷入了沉思。答应他，意味着打开一个危险的信息口子，可能引狼入室。拒绝他，固然安全，但也可能错过获取关键情报、甚至提升规则运用能力的机会。

“我需要考虑。”陈默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当然，您有充足的时间。”“商人”的文字显得很有耐心，“不过，容我提醒一句，某些‘投资窗口’是短暂的。比如，关于‘观测站’近期可能启动的、针对特定规则异常点的‘扫描’程序……相关信息，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失去了其时效性价值。”

观测站的扫描程序？陈默心中一震！这涉及到“记录者议会”和那座神秘观测站的动向，是他极度渴望了解的信息！“商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还掌握着多少秘密？

压力来到了陈默这一边。

他切断了与“商人”的文本通讯，召集了聂明宇、梁炎东和马兆进行紧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