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但我们储备的规则稳定单元材料有限,只能构建一个初步的抑制网络,恐怕无法完全消除污染……”马兆回应。
“先建立防线,阻止污染进一步扩散到关键区域!”陈默斩钉截铁。
堡垒的工程力量再次被调动起来。一个个散发着柔和秩序光辉的、如同小型灯塔般的规则稳定单元,被紧急部署在“厄运之眼”囚室的外围通道和关键节点上。当最后一个单元启动,无形的秩序力场连接成网,将那片区域笼罩其中。
协调中心的监控数据显示,观察区内的异常事件频率开始显着下降,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已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污染的范围被成功限制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陈默注意到,在规则稳定阵列启动的瞬间,“厄运之眼”囚室间接监控屏幕上的那个数据轮廓,其波动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仿佛沉睡中的存在,本能地对抗着这种外来的“秩序”约束。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收到了来自“渊核”深度监控小组的例行报告。报告末尾提到,在过去几个小时内,“渊核”的混沌能量活动水平,出现了微弱的、但持续性的上涨,其上涨趋势曲线,与“厄运之眼”规则污染的扩散过程,存在某种模糊的同步性。
“厄运之眼”的规则污染,难道还能刺激到深处那个更加古老和恐怖的存在?
陈默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堡垒就像一个布满裂缝的容器,他刚刚堵住“商人”渗透的缝隙,另一边“厄运之眼”又凿开了新的裂痕,而深处,“渊核”似乎也在因这些扰动而蠢蠢欲动。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永恒的深海黑暗。堡垒内部的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他凝重而坚毅的面容。
他知道,修补裂缝只是权宜之计。他必须找到更根本的方法,来掌控、平衡,乃至利用这些危险囚徒所带来的规则力量。否则,这座“深渊”,终将在各种规则的对冲和污染中,分崩离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第七序列隔离区和“厄运之眼”囚室的方向。
风暴并未停息,只是在规则的层面,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加剧。而他,必须在这不断蔓延的污染裂痕中,找到那条通往控制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