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照酒足饭饱,懒洋洋地重新趴下,准备享受一个美美的午觉时,傅偃和陈宗礼就来了。
陈宗礼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站在床边,满脸惊慌失措:“阿照,你伤哪了?严重吗?!”
他听闻温照负伤的消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心中惶恐至极,生怕师弟会像那断线的风筝一般,就此离他而去。
如此一来,他便真的成了那孤苦伶仃的浮萍,在这茫茫世间再无一个亲人可以依靠了。
“我好得很,都别担心。”温照小心翼翼地重新坐起来,注意一旁脸色苍白得如白纸的傅偃,关切地问道:“偃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令慈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傅偃担忧地说道:“被你吓得,家母能得救,全赖你了。”
显然,他已知晓温照为了拯救他母亲,孤身一人闯入那龙潭虎穴。
“知己好友的母亲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温照潇洒地随意摆摆手,丝毫不见外:“若偃哥心中实在难安,就送我一套护心镜,最好是纯金打造的,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偃这才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点头应道:“好。”
莫说纯金护心镜,只要阿照开口,哪怕世间珍宝也找来送与他。
同样在房内,在案几奋笔疾书的崔无恙,一听温照想要一套纯金的护心镜时,不禁微微挑眉,心中暗自轻哼:“好一个财迷!”
...
在温照养伤的这几日,整个金陵都炸开了锅。
先是在那杨柳街上荒废二十年的宅子里,从枯井中惊现一具尸骸白骨,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牵扯出了赈灾银消失案。
而今,金陵数家大户家眷如那待宰的羔羊般被绑走,藏匿在城郊外那看似与世无争的慈心斋内,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荣郡王!
他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为了隐瞒二十年前,那真正将捐赠赈灾银私吞的弥天大罪。
至于慈心斋是淫窝之事,也被掩盖过去。
以免亵渎佛门,更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尼,使她们不至于在流言蜚语的唾沫星子里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