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
陈玄转身,看向被锁在木桩上的成昆。
“今天,我就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告诉所有人——”
他拔剑。
剑光如雪。
“血债,必须血偿。”
“受害者不原谅,谁也没资格替他们原谅。”
“而包庇罪犯的人——”
他剑尖指向台下那些还俗僧人:
“与罪犯同罪!”
话音落,剑光起。
成昆的惨叫声撕裂长空。
但没有人同情他。
台下,那些曾经的和尚,有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的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他们看着台上那个被千刀万剐的身影,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包庇的“同门”,心中五味杂陈。
恨陈玄吗?
也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迟来的醒悟——原来他们曾经的“慈悲”,是如此的虚伪。原来他们念了一辈子的“佛”,从没真正懂过什么是“人”。
秋风呼啸,卷起漫天黄叶。
台上,成昆的惨叫渐渐微弱。
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转过身,不忍再看。
有些人却瞪大眼睛,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子里。
而陈玄,在成昆咽下最后一口气后,收剑归鞘。
他看向谢逊。
那个金毛狮王,此刻泪流满面,却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而释然。
二十年血仇,今日终于得报。
陈玄转身,走下高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过时,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嵩山传来的、再也不会响起的钟声。
江湖,从今日起,又要变了。
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