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脚戴铁镣,身上布满鞭痕,眼神空洞得像死鱼。
坑边堆着白骨。
不是一两具,是几十具,上百具。
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挂着腐肉。乌鸦落在骨堆上,啄食着什么。
杨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杀意。
“放人。”她说。
陈玄一剑斩断坑边守卫的喉咙,夺过钥匙串,扔给张无忌:“你去。”
少年接过钥匙,跳下矿坑。
铁镣打开的声音、啜泣声、虚弱的道谢声,混杂在一起。
那些苦力爬出矿坑,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哭嚎,有人茫然。
陈玄从秘库搬出几箱金银,分给这些苦力:“往东走,别回头。”
苦力们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逃向谷外。
现在,矿坑边只剩下金刚门的人。
一百二十七人。
陈玄数过。
他走到那群人面前,缓缓拔剑。
剑身映着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三年前,武当三十七名弟子,是不是你们杀的?”他问。
无人应答。
“黑风谷矿坑,七百余条人命,是不是你们造的孽?”
还是沉默。
“五毒失心散,用活人试药,是不是你们干的?”
一个老僧终于崩溃了,嘶声道:“是门主逼我们的!我们只是听命——”
剑光闪过。
老僧的头颅飞起,血喷如泉。
陈玄甩了甩剑上的血,看向剩下的人:“还有谁有话要说?”
死寂。
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跟他拼了!”
一百多人挥舞兵器冲上来。
绝望给了他们短暂的勇气,但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是更凄惨的死亡。
陈玄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九阳真气催动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罡风。
剑过之处,血肉焦糊,肢体断裂。
北冥神功自然运转,将靠近者的内力尽数吸干,再以乾坤大挪移将吸来的内力轰向人群。
杨蜜守在张无忌身前,凌波微步如鬼魅,指尖每弹一次,必有一人眉心绽血。
张无忌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