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已为那尼姑解穴披衣,此刻走到陈玄身侧,轻声道:“师兄,田伯光不死,后患无穷。”
令狐冲看看陈玄,又看看杨蜜,苦笑道:“师弟师妹,你们变了。当年在华山,你们不是这样的……”
“是大师兄从未看清过我们。”陈玄一字一顿,“我们习武,为的是锄强扶弱、伸张正义,不是结交匪类、讲究什么江湖义气!”
田伯光见有隙可乘,突然暴起,一刀劈向陈玄后心——垂死挣扎,狠辣至极。
“小心!”令狐冲惊呼。
陈玄却像背后长眼,身形微侧避过刀锋,反手一剑。
这一剑,快、准、狠。
剑尖从田伯光咽喉刺入,后颈透出。
田伯光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刀“当啷”落地,人缓缓倒下,抽搐几下,再无气息。
林间死寂。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的尸体,又看看陈玄滴血的剑,脸色苍白:“你……你竟真杀了他……”
“该杀之人,为何不杀?”陈玄收剑还鞘,语气平静得可怕。
“可他是条人命!”
“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子,就不是人命?”陈玄盯着令狐冲,“大师兄,你的‘义气’用错了地方。田伯光这样的恶徒,多活一日都是罪过。”
令狐冲连连摇头,踉跄后退:“不,你不懂……江湖不是非黑即白……陈玄,你太狠了,太像……太像那些名门正派的老顽固了!”
这话如刀,扎进陈玄心里。
他看着相识十三年的师兄,忽然觉得如此陌生。
这些年,令狐冲在江湖上结识三教九流,越发讲究“率性而为”,却渐渐模糊了是非底线。
“大师兄若觉得我错了,自可回华山禀明师父。”陈玄转身,不再看他,“衡阳刘三爷金盆洗手在即,我与蜜儿要去观礼。师兄请自便。”
“师弟!”令狐冲唤道。
陈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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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说完这句,与杨蜜并肩离去。
那恒山派小尼姑怯生生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向令狐冲,眼中既有感激,也有不解。
令狐冲孤零零站在林间,看着三人远去背影,又看看田伯光的尸体,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想起十三年前,陈玄杨蜜刚上华山时,还是两个怯生生的孩子。
那时他手把手教他们练剑,带他们漫山遍野玩耍。
后来他们展露惊世天赋,武功一日千里,渐渐不再需要他保护。
再后来……他们成了华山双璧,成了师父最器重的弟子,成了江湖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他令狐冲,依旧是那个爱喝酒、爱交朋友、不拘小节的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