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亲自送的情报，不是通过传书阵。他走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属下确认，三处痕迹均有二次掩盖迹象。尤其是南荒那批人，离开后烧了一片林子，明显是为了毁迹。但他们忘了，火太大反而会留下更久的热痕。”

我点点头。

这种细节很重要。说明对方做事有章法，但还不够老练。如果是顶尖高手出手，不会犯这种错。这意味着幕后之人虽然有能力组织多方行动，但执行层还有漏洞。

有机会。

我让他退下休息，自己继续盯着混沌珠的推演界面。模型在跑，一条条路径不断生成又消失。目前最可能的情况是：某个新势力在借旧怨拉人头，目标是我们，但还没准备好亮牌。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要么是实力不够，要么是在等什么。

我想起之前和玄龟族签的血契，和火鸾族建的灵渠，还有雷猿族那边的矿脉合作。这些关系现在成了我们的盾，但也可能变成别人的靶子。如果有人想拆这个局，最好的办法不是打我们，而是先断这些联系。

比如，让玄龟族觉得我们靠不住，让火鸾族认为水源会被切断，让雷猿怀疑功法传承是骗局。

只要信任裂一道缝，联盟就会松动。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我睁开眼，看了眼殿外。

天还是暗的，风没停。烛龙站在侧旁，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一直没有放下。

我知道他在等。

我也在等。

等那些人一个个走进来，等我们一起看清这场局到底有多大。

然后决定怎么出招。

东阁的门开了第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