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安全屋,临时作战中心。
空气凝滞得近乎沉重。那封最新收到的信被小心地放在特制的防污染托盘里,旁边连接着光谱仪、显微摄像头和各种灵能探测器。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连白爷也从柜顶跳下,端坐在会议桌一端,湛蓝的眸子静静注视着那封信。
许静、麻生、童副主任、石坚、贾栩、伏威围坐在会议桌旁。主屏幕上显示着信件的放大影像,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眼。
“它知道我们每个人的位置,种族,甚至分工。”童副主任打破了沉默,胖脸上没有往日的圆滑,只有凝重,“连白爷的存在都察觉到了。这已经超出了‘异常’的范畴。这是有高度智能的敌对存在。”
“不是隐世之人。”麻生低沉的声音响起,“隐世之人有怨念,有执念,有行为模式。这个有高度的理性。它在享受这场游戏。”
“而且它有能力实时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石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信中提到的时间点和我们的行动完全吻合。七分钟前发现信件,它立刻就知道唐舞不在了。这意味着它的‘观察’是连续的,几乎没有延迟。”
伏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需要改变策略。如果对方能实时监视,那么任何常规侦查手段都会暴露。”
许静从沉思中抬起头,黑金色的瞳孔扫过众人:“先不讨论应对策略。首先,我们要搞清楚它的‘眼睛’在哪里。贾栩,你对这封信的‘出现’过程进行影见,有什么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狐族青年身上。贾栩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深层看取”消耗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这封信的‘出现’方式……是从地板的缝隙里塞进来的。”
贾栩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从地板缝隙?”童副主任的熊猫耳朵动了动,胖脸上露出困惑,“可唐舞家是现代公寓,木地板之间虽然有缝隙,但最宽的地方也不超过两毫米。信纸折叠后至少有两三毫米厚,怎么可能塞得进来?”
贾栩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新体验那一幕:“信不是从外面送进来的。它更像是观察者从镜子里伸出手,把东西放在了镜面外侧。”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白爷在此时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隙间。」
许静看向白爷:“您知道这种存在?”
「天地万物,皆有间隙。」白爷的声音如同古钟鸣响,「砖石之间有缝隙,水流之间有缝隙,光线之间有缝隙,甚至思想与思想之间,也有缝隙。常人看不见,摸不着,但这些‘隙’一直存在。」
“隙间......”许静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思索,“传说中某些妖怪能栖身于墙壁的缝隙、衣橱的角落、视线盲区。但那些更多是隐喻和心理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