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贾栩看到了——
昏暗的客厅,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沙发上,唐舞蜷缩着,手里抱着一个抱枕。法律文书摊开在茶几上。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一种“感觉”来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在皮肤上,让她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她猛地抬头,看向书架方向——那里空无一物,但“被注视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靠近。
就在这时,贾栩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与唐舞自身恐惧截然不同的波动。那波动非常微弱,一闪而逝。
紧接着,场景切换到今天早晨。
昏暗的玄关,唐舞睡眼惺忪地准备出门。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地面,然后,定住了。
那个白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门内的地垫上,一半被门缝的阴影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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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瞬间炸开。唐舞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拿起信封。冰冷的触感。她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当看到那些精准描述她一举一动的文字时,唐舞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而就在这恐惧的峰值,贾栩再次捕捉到了那丝“波动”——这一次,它更加清晰了一点点,甚至带上了一丝满足感。就像猎手确认陷阱已经触动,猎物已经入网。
贾栩猛地收回感知,睁开了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回溯他人强烈情绪,尤其是恐惧,对灵觉的消耗不小。
“怎么样?”许静问。
贾栩缓了缓,看向许静和石坚,语气凝重:“不是幻觉。唐小姐的感知是真实的。有东西在‘看’她。但我找不到来源——那‘注视感’的源头非常杂。它留下的痕迹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背景噪音融为一体,只有在唐小姐情绪剧烈波动的瞬间,我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丝异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东西似乎……以她的恐惧为食,或者至少,在享受这种精准操控和窥视带来的反馈。”
石坚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击,调出雾都的地图和一些数据模型:“如果排除电子手段和实体近距离窥视,那么可能的‘观察点’范围就变得非常规了。根据唐小姐的描述和贾栩的感知,对方似乎能无视物理阻隔进行‘观察’,并且能近乎实时地获取细节。这需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干扰源或能量投射模型……前提是它确实遵循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物理’规律。”
许静听着两人的汇报,黑金色的瞳孔里若有所思。她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望向外面渐浓的夜色和小区里稀疏的灯火。
“不是地缚灵,不是常规怨念,电子层面干净,灵觉层面几乎无痕……”许静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目光锐利,“但它留下了信。信是实体,是物质的交互。这意味着,它并非完全无法干涉现实。至少,它需要‘传递信息’,需要‘确认反馈’。”
她看向脸色苍白的唐舞:“唐小姐,这栋楼里,或者这个小区,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其他住户抱怨类似的情况,或者……一些难以解释的失踪、意外?”
唐舞努力回想,摇了摇头:“没、没听说……我一直独居,和邻居交往不多……”
许静做出了决定。
“先撤离,确保当事人安全。”许静下达指令,语气斩钉截铁,“今晚开始,对1203室及周边进行二十四小时隐蔽监控和全频段信号监测。对方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