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立刻调出受害者上半张脸的照片,将两者并列对比。
病房中的女孩,沉睡中的眉眼。七年前素描中,惊恐的眉眼。
轮廓、比例几乎一模一样。
“像同一个人。”童主任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但年龄对不上。七年前这起事件里的‘幻觉受害者’如果是画中人,当时应该十几岁。现在医院里那位,看骨相和皮肤状态,也就二十出头。年龄吻合。”
石坚放大了画像和照片的细节对比图,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静而专注的光芒。
“面部骨骼结构、眉眼间距、颧骨高度,相似度超过85%。考虑到画像是基于多人模糊描述综合绘制,存在误差,这种程度的相似性已经足够引起警惕。”他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个窗口,“我尝试检索了七年前那起事件后,东新区是否有符合年龄和容貌特征的失踪或严重伤害报案记录,但没有直接匹配的结果。”
就在这时,童主任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医院打来的。
“童主任,病人不见了!”电话那头是负责看护的刑警。
“不见了?!”童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档案室的气氛瞬间冻结,“什么时候的事?监控呢?”
“就在五分钟前,护士进去换药,发现床上没人!窗户是锁死的,门口有我们的人守着,她不可能从正门离开。我们调了走廊监控,发现……发现她根本没出过病房门。”电话那头的刑警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童主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找!把医院翻过来也要找到!封锁所有出入口,调集所有人手!她受了重伤,走不远!”
挂断电话,童主任看向贾栩和石坚,眼中再无一丝侥幸:“听见了?这不是简单的失踪。一个刚做完手术的重伤员,不可能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严密看守的病房。要么有人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把她带走了,要么……”
“要么她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贾栩接过话,声音发紧。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张七年前的模拟画像和病床上女孩的照片。两张面孔在脑海中重叠,与“看取”时感知到的求救信号、散播的电影记忆……所有线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石坚!”童主任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把七年前那起事件的所有原始档案,包括当时所有的询问笔录、调查报告、参与人员的背景,全部调出来!还有,检索全市范围内所有关于面部创伤、毁容、失踪、精神异常等关键词的案件,时间跨度扩大到十五年!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