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贾栩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再次叮嘱林夫人，如果想到任何细节，无论多微小，都要立刻通知警方。随后，他起身告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伏威。

“前辈。”伏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听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我这边结束了。”贾栩简要汇报了与林夫人沟通的情况，“她否认知晓衣物来源，情绪激动，自责情绪严重。排除了生父的可能性，反应很强烈。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手机那头传来伏威沉稳的声音：“收到，前辈。我这边对S·奥尔良及翁红的背景调查已有初步发现。翁红有一个女儿，在15岁那年去世。更重要的是，通过交叉比对旧档案，发现该店址在过去五年内，发生过另外两起未侦破的失踪事件。”

“两起未侦破的失踪事件？”贾栩下意识地重复，狐耳警惕地竖起，“也是年轻女性？也是在试衣间？”

伏威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是的，前辈。档案记录显示，五年前和两年前，各有一名少女在该店被报失踪。一名17岁，一名16岁，都是远近有名的不良少女，均有离家出走或与家庭关系紧张的记录。当时的调查均因证据不足、家属主动撤案而搁浅，最终归类为‘疑似自愿离家’。”

贾栩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地点，三起失踪案，受害者都是处于叛逆期或情感脆弱期的年轻女性，这绝不再是巧合。S·奥尔良和那位翁店长身上的疑点急剧放大。

“失踪地点呢？也是试衣间？”贾栩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卷宗记录模糊，但提及最后被目击地点均在店内，且店内监控均未拍到她们离开的画面。由于当时并未将案件与超自然因素关联，勘查重点放在常规绑架或出走可能性上，对试衣间本身的特殊勘查……几乎是空白。”伏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那是对于旧式办案思维局限的无奈。

童主任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哼，老子就知道那猫婆娘有问题。鉴证科那边刚回了消息，监控录像没发现技术篡改痕迹，他们也觉得邪门。小贾，你先回来。咱们得好好捋一捋，下一步，恐怕得跟这位翁店长好好‘聊聊’了。”

案件的重心，毫无疑问地压向了那家藏着秘密的时装店和它的主人。贾栩发动汽车，驶向雾都警察总局的方向。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而有些黑暗，似乎只有藏身地下的档案室才有能力去触及。

他知道，真正的调查，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