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梁毅峰的脸露了出来,眼神依旧深邃,“上车吧,我送你们到渡口。”
林栋几人又惊又喜,连忙道谢。
文武和金日新麻利地把行李搬上后备箱,和林栋、文秀挤坐在后座,将副驾驶让出来给小小。
小小想起昨晚梁毅峰跟踪自己的事,全程紧绷着神经,目光时不时瞥向梁毅峰。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车里的沉默比路面还硌人。
没安静三分钟,金日新就按捺不住了,探着脑袋冲前排的梁毅峰嚷嚷:“梁同志!您这来得比鸡还早,是专门来接我们回茶场的?”
梁毅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听着随意,眼神却藏着锋芒。
“医院丢了几支麻醉针,我们怀疑跟特务有关,我过来顺道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后座的小小身上,“小小知青看着没睡好?”
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她收完特务的赃物又绕路归队,确实折腾到后半夜,可梁毅峰这话里明显带着试探。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角,脸上挂着坦荡的笑:“我昨晚睡得挺沉的,可能是出院太兴奋了,有点没缓过来。”
梁毅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昨晚连夜审讯那三个特务,结果让他惊掉下巴。
这仨货竟是潜伏在黑市的特务,白登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白登一死,这群人没了主心骨,手里囤的一院子文物古籍、金银细软全砸在了手里。
那可是他们砸锅卖铁凑钱倒腾来的,本想运去国外换外汇,现在连对接的人都找不到。
昨晚他们在黑市撞见小小,第一眼就认出小小的身份,就是她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