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正欲转身离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春桃前去开门,发现来者是京兆府的捕头,身后还跟着两名捕快。
“林大夫,我们是来通知您,张屠户的妻子已经全盘招供了。”捕头走进屋内,递上一份供词,“她供称,是王承业的管家主动找上门,表示只要她能设法让孩子‘死于仁心堂的汤药’,便会给她一百两银子,并承诺事后确保她安然无恙。管家还亲自交给她一包鹤顶红,指导她如何将其掺入汤药中,以避开众人耳目。”
林薇接过供词,迅速浏览起来。妇人的供词详尽地描述了她与管家勾结的整个过程,包括见面的时间、地点、对话内容等,甚至还提及管家曾言“这是尚书大人的意思,你只需照办,日后必有好处”。尽管这份供词矛头直指王承业,但依旧缺乏物证——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管家的行为是受王承业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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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大人,感谢您告知此事。”林薇抬起头,说道,“我们已经查获管家给张家存入一百两银子的证据,并有钱庄伙计的证词。此外,我们正在追踪管家案发当天的行踪,希望能找到更多证据,以证明他的行为确系受王承业指使。”
捕头微微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王承业身为朝中重臣,若无确凿证据,我们断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府尹大人已下达指令,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务必要查明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还仁心堂一个清白。”
送走捕头后,林薇再次坐回桌前,将所有证据一一摊开在桌上——包括妇人的供词、钱庄的存银记录、伙计的证词、太医院的毒理报告、小石头的证词……这些证据相互串联,已足以还原整个事件的真相,却唯独缺少能够直接将王承业与案件联系起来的关键证据。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春桃望着桌上的证据,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不能证明是王承业指使的,他必然会找个替罪羊,自己则逍遥法外。”
林薇默不作声,只是拿起妇人的供词,再次仔细研读。当她读到“管家曾说‘这是尚书大人的意思’”这句话时,眼前骤然一亮——妇人提到管家是在张家附近的一家茶馆与她见面时说的这话,而那家茶馆人来人往,或许会有其他客人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
“春桃,你立刻去张家附近的茶馆打探。”林薇吩咐道,“就是妇人供词中提到的那家茶馆,向掌柜和伙计询问,在他们见面那天,是否有人听到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人与一位中年妇人谈及‘尚书大人’、‘银子’、‘孩子’等话题。”
春桃领命而去,林薇则继续梳理手中的证据。她深知时间紧迫,王承业一旦察觉异样,极有可能销毁证据,甚至采取极端手段。必须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搜集到足以将他定罪的全部证据。
夜幕低垂,仁心堂的灯火彻夜未熄。林薇端坐桌前,一边整理证据,一边回溯与王承业交手的每一个细节——从宴席上的拉拢,到拒绝后的流言蜚语,再到如今的毒杀陷阱,王承业的每一步棋都暗藏心机,手段愈发狠辣。若不能将他绳之以法,未来恐将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姑娘,有消息了!”春桃激动地跑进来,手中紧握一张纸,“茶馆的掌柜说,那天确实看到一个身着尚书府管家服饰的人与一位中年妇人在茶馆角落低语。他无意中听到‘尚书大人’、‘一百两’、‘孩子吃药’等字眼,当时还觉得蹊跷,没想到竟有这等隐情。这是掌柜亲笔写下的证词,还加盖了手印。”
林薇接过证词,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份证词与妇人的供词、钱庄的证据相互印证,虽仍缺乏王承业亲手下达指令的直接证据,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管家的行为是受王承业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