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个官差模样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官差向林薇拱了拱手,说道:“林大夫,我们是京兆府的捕快。有人报案称,贵医馆的药材存在问题,导致病患药物中毒。我们奉命前来调查,请您配合,出示医馆近期的药材采购记录和药方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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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心中一沉,显然这一切早有预谋。不仅有人来医馆闹事,还惊动了京兆府的捕快,显然是想将事态扩大,让她难以收拾。
“官差大哥,”林薇镇定地说道,“医馆的药材采购记录和药方存根均有详细存档,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查阅。但我敢保证,医馆的药材绝无问题,药方也都合乎规范。这个孩子的情况,恐怕另有隐情,还请你们先允许我们救治孩子,再进行深入调查。”
“救治孩子固然重要,但调查也不能延误。”捕快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们已经带了大夫过来,会先为孩子诊治。林大夫,还请你尽快出示相关记录,配合我们的工作。”
话音刚落,一名大夫从捕快身后走出,上前为孩子诊治。林薇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能无奈接受。她深知,此时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陷入对方的圈套。
苏景和春桃闻讯匆匆赶来,目睹眼前景象,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端倪。苏景走到林薇身旁,低声安慰道:“姑娘,咱们医馆的药材与药方均无瑕疵,定是有人暗中作祟。我这就去取采购记录和药方存根,你放心,这些记录我都已妥善保存,绝无差池。”
林薇微微点头,叮嘱道:“去吧,务必小心,谨防有人趁机捣乱。”苏景迅速步入医馆,不久便手持一叠厚实的记录返回,递给捕快:“官差大哥,这是医馆近一个月的药材采购记录,详尽记载了药材来源、数量及质量检验结果;还有药方存根,每张均注明患者姓名、病情、用药情况,并附有患者或家属的签字确认。请各位仔细核验。”
捕快接过记录,开始细致查看。中年男子见状,内心不禁慌乱,却仍强自镇定,辩解道:“即便你们记录无懈可击,也难保药材本身无虞!说不定你们在记录上动了手脚,或是药材入库后遭人调包也未可知。”
林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医馆的药材库有专人严格看管,钥匙由我和苏景分别保管,每次取药、入库都详细记录,绝无可能被人随意调换。此外,医馆的药材在入库前,必须经过至少两名医师的严格检验,确保质量达标。你若仍有疑虑,可以请官差大哥派人前往药材库核查,或者抽取药材样本,送至太医院进行检验。”
中年男子被林薇一番话驳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再出声。围观的百姓也逐渐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之前的疑虑逐渐消散,开始纷纷议论起中年男子的可疑之处。
“我看这个男人确实有些可疑,林大夫都愿意配合调查了,他还不肯罢休。”“是啊,说不定他真是受人指使来闹事的呢?毕竟林大夫之前曾得罪了王尚书,而王尚书可是出了名的眶眦必报。”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就在这时,为孩子诊治的大夫站起身,对捕快说道:“捕快大人,经过我的诊断,这孩子确实是药物中毒,但并非因服用治疗感冒的汤药所致。孩子体内的毒素,是一种名为‘乌头’的剧毒药物,这种毒药毒性极强,与林大夫开具的感冒药方毫无关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中年男子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林薇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看着中年男子,语气严厉地问道:“这位大哥,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你孩子是中了‘乌头’之毒,与我医馆的药材和药方无关。你故意带着孩子来医馆闹事,还谎称是服用了我医馆的汤药所致,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继续隐瞒,等待你的,将是官府的严惩!”
中年男子浑身颤抖,在百姓的窃窃私语和官差的严厉逼问下,终于情绪崩溃,泪流满面地哭诉道:“我……我是受了户部尚书府管家的指使!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带着孩子来医馆闹事,谎称孩子是吃了你们的药才中毒的,还让我在百姓面前诋毁你们医馆的声誉。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他,没想到竟害了孩子啊!”